全身的血液似乎都在沸腾。
后半夜,
喻迟昏昏沉沉的醒来,他侧耳靠在元顺帝的胸前,隔着衣裳听着男人的心跳。
一切如梦似幻。
像是真的又像是假的。
元顺帝睡眠向来很浅,再过一会儿便要起来早朝了。
喻迟好奇的问道:“那许家!”
如今的太后出自许家,皇后也来自许氏家族,连皇上的身上也流着一半许家的血。
元顺帝轻声道:“舅舅是个聪明人。至少比喻家的那些蠢货强。”
喻迟半撑起身子。
“那日去牢里送同心蛊,见着了国公大人,眼虽盲了,可心却透亮,行事也果决利落,我将东西递给他时,他不闻不问,一口服下,还有国公夫人,我瞧着两下是有情谊的。”
元顺帝没有再说话。
倘或他还在,兴许他们两人也是有情谊的吧。
可惜造化弄人。
他想得到的,想留下的人终究化作了一捧白土。
纵然他得到了至高的皇位。
那人却再也不可能回来了。
喻迟在元顺帝身边多年,他敏锐的感受到了元顺帝身上散发出来的哀伤的且带着浓浓思念的气息。
他心中五味杂陈,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若不是这张脸,或许元顺帝连看都不会看他一眼的吧。
他羡慕那个人,嫉妒那个人,恨那个人。
同时又有些感激那个人。
若不是因为那个人,他此生怎会有机会留在元顺帝的身边呢。
他安慰自己,只要时间够久,总有一天元顺帝会看他一眼。
真真正正的看他一眼。
而不是透过他去看另外一个男人。
天还未大亮。
宫人们进来伺候前,喻迟自觉的退去了密室里。
他像是个生在暗夜里的鬼,又像是另外一个人的影子,从不见天日。
可他却心甘如怡。
【作者有话说】
许鹤庭:老婆孩子热炕头乃是天下第一美事。
护国公府。
这几日,沈眠川愈发贪睡了,一日十二时辰要睡六七个时辰,饶是这样还是一副睡不醒的样子,不光如此食量也大的惊人。
睡醒了便嚷嚷着饿了。
菖蒲有些被吓着了,倒不是怕吃不起,只突然这样,难免让人不得不多想。
他偷偷去找长弓商量。
毕竟长弓可是许鹤庭近身伺候的,话一定能递到他耳朵里。
菖蒲原想着是不是被饿鬼附身了,这才一味的贪睡贪吃。
这话一出,长弓就否决了。
“主子常说子不语怪力乱神,依着我瞧,定是身子哪里出了毛病,为求万全,还是请太医来瞧瞧,最是稳妥放心。”
菖蒲点头附和,觉得这话在理。
是夜。
许鹤庭穿着一身夜行衣回了府里,他进屋的时候,沈眠川睡的正香,原本属于他的枕头此刻被男人夹在腿间。
因为睡相不安稳,加之天气炎热。
腰间露出一大片雪白来。
太医来诊了脉,并没查出什么不妥,只说了些吊书袋子的话,又开了些养神的药便去了,许鹤庭得了消息,觉得这太医不靠谱,这才漏液赶了回来,非得“亲眼”瞧瞧心里头才踏实。
忽然,许鹤庭的耳朵动了两下。
有人朝这边走了过来。
许鹤庭眉头微皱,闪身藏进一旁的帷幔后面。
过了片刻,有人推门而入。
是个老乞丐,手里端着一碗黑漆漆的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