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宫里气氛更凝重。
元顺帝咳血后,人便晕了过去。
几位亲王并喻相爷此刻都守在宫里。
喻相爷看着躺在龙榻上生死不知的元顺帝,一双眼睛里精光微露,一切似乎都太过巧合了?那边许鹤庭突然死了,这边皇帝就倒下了。
为求万全,他先得去看看喻驰的状况。
他在密室里见到了喻驰,男人正发着高热,整个人被烧的脸色通红,呓语不断。
喻相爷命人将他给弄醒了。
“我给你的药只是让你虚上几日,为何会出现如此情况?”
喻驰的嘴唇干的起皮,他勉强扯出一抹笑,“我哪里不如姓喻的,他都死了那么久了,为何皇上总是对他念念不忘,我”
他阴测测的笑着,眼底有近乎偏执的癫狂。
“反正我是争不过死人的,即便生不能一起,死我也要跟皇上死在一天,相爷”他整个人趴了过去,抓住喻相爷的衣角。
“我求您一件事,我死后,要跟皇上葬在一起。”
喻相爷低头看着他。
“你倒是是个痴情种子。”
喻驰说了这会子话,力气早已耗尽,虚虚的趴在床边,“都是相爷教的好,得不到的东西,毁了也不会让别人得到,皇上不喜欢我又如何,陪他长埋地下的人终究是我。”
他疯狂的大笑了起来。
喻相爷往后退了两步,神色阴沉。
“我为何要帮你。”
喻驰抬起脸看向他,“堂堂一国帝王,跟一个男人葬在一起,后人野史该如何评价咱们这位元顺帝呢,我就是要把他拉下神坛,这样我才觉得我跟皇上的距离更近些。”
喻相爷冷哼一声,拂袖离开。
没说答应,也没说不答应。
喻驰全身没了力气,瘫软在床上,他知道喻相爷一定会答应他的。
他不怕死,从未怕过。
其实真要能同皇上葬在一处,那是他最好的归宿。
可眼下大计还未成,他还不能死。
一想到此刻皇上也在跟他受着同样的苦,他恨不得手刃了喻家的每一个人。
皇帝的病势缠绵反复,先前还可以吃些东西,这几日连水都喂不进去了。
皇帝呓语不断。
大多时候喊母妃,偶尔会喊舅舅,也会说起喻驰,说身上疼的厉害。
喻相爷看着他,总觉得讽刺。
坐在龙椅上号令天下的帝王,到了生命的尽头,也如同常人一样,哭爹喊娘。
深夜。
元顺帝短暂的清醒过来,看着不远处的喻相爷,气力幽微。
“这些日子相爷受累了,待朕身体恢复,自会好好犒劳”话没说完就剧烈的咳嗽起来。
喻相爷躬身道:“这都是微臣该做的,只是如今皇上病危,前朝人心浮动,为求江山社稷安定,还请皇上早做决断,或是从宗亲里挑能力出挑者立为储君,以安民心,或是”
元顺帝的胸口剧烈起伏着。
“朕无子嗣,相爷以为谁最合适?”
喻相爷恭敬回道:“全凭皇上定夺,臣不敢僭越。”
到底是老狐狸,即便到了此刻,也还是维持平日里的恭顺。
元顺帝“嗯”了一声。
“朕写好诏书”后面的话说不完了,他咳的厉害,整个人像是风箱里的残烛,彷佛下一刻就要湮灭。
喻相爷退下。
“皇上好好休息,臣告退。”
出了御书房,喻相爷抬起头看着漆黑的夜空,唇角浮现出一抹冷笑。
“让太医院院正即刻来见我。”
章崇礼这些日子忙的脚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