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珩说。
大概是真的觉得夫君喝了酒需要休息,俞洛声乖巧地点了点头:“好。”
祁珩抱着他站起来,把他送进卧室,放在床上,拉过被子给他盖好。动作却比平时快了许多,少了一些细致,多了一些几乎是急于逃离的仓促。
“晚安。”他说。
俞洛声从被子里伸出手,朝他挥了挥:“夫君晚安。”
祁珩关了灯,带上门。
他径直走进主卧的浴室,没有开热水,直接拧开了冷水开关。
冰冷的凉水从花洒里喷涌而出,兜头浇下来。
祁珩仰起头,让冷水直接打在脸上,冷水顺着脸颊淌下来,滑过脖颈,漫过宽阔的肩膀和结实的胸膛,胸肌在冷水的冲击下微微起伏。
冰凉的触感一寸一寸地浇灭皮肤底下灼烧的燥热,却浇不灭胸腔里那团乱窜的火。
他撑在瓷砖上的手臂肌肉贲张,青筋从手背一直延伸到小臂。
他就这么站在冷水里,一动不动,任由冰冷的水流冲刷全身。
过了很久,久到身体里的燥热终于被冷水彻底压下去,他才抬手关掉了花洒。
祁珩双手撑着洗手台,抬眼看向镜子里的自己。
眼睛里还残留着没有完全褪去的暗色。
他闭了闭眼。
他本来安排了医生,打算这两天带俞洛声去做个心理评估。
可现在——
他睁开眼,直视镜子里自己那双还没有完全恢复冷静的眼睛。
忽然觉得需要看医生的,恐怕不止俞洛声一个。
作者有话说:
无
第二天早上,祁珩像往常一样在固定的时间醒来,洗漱,然后坐在床边看手机,等俞洛声过来。
只是今天好像有些晚。
祁珩等了快二十分钟,门口还是没有任何动静。
也许是昨天睡得比较晚,祁珩想,小孩子贪睡很正常,再多等一会儿也没什么。
然而只等了五分钟,祁珩就坐不住了。
担心俞洛声是不是又发烧了。
他起身走出房间,快步走到俞洛声的卧室门口,抬手敲了敲门。
“俞洛声?”
里面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然后是少年带着几分慌张的声音:“别——别进来!”
祁珩皱眉,手已经按在了门把手上:“怎么了?是不是又不舒服?”
“没有!我没有不舒服!”少年语速很快很急,还带着一种祁珩从没听过的奇怪腔调。
祁珩觉得不对劲,直接推开了门。
房间里的窗帘还拉着,屋内也没有开灯。
床上的被子鼓着一个大包,俞洛声把自己整个人都裹在了被子里,连头发丝都没露出来。
祁珩径直走过去,在床边坐下,伸手去拉被子:“闷在里面不难受吗?”
被子却被死死地拽住了。
“不难受!”俞洛声的声音从被子里闷闷地传出来,“你——你先出去,我马上就起来——”
祁珩没有松手,但也没有硬拉,只是放轻了语气:“到底怎么了?跟我说。”
被子里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那个鼓包动了动,被沿慢慢地往下拉了一点。
脸红得像是煮熟的虾子,从脸颊一直红到耳根,甚至连露出来的那一小截脖颈都泛着粉色。眼眶里蓄了一层薄薄的水光,睫毛湿漉漉的,看祁珩一眼就飞快地移开目光,又移回来,又移开,眼神躲闪得像是做了什么天大的亏心事。
祁珩没见过俞洛声这副模样,平时的俞洛声黏他黏得理直气壮,亲他抱他都是大大方方的,从来不知道什么叫害羞。可这会儿,竟然把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