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哥哥还是不肯原谅我呜呜……”
陶乐阳哭起来的时候,眼泪不仅多,声音还特别大。
傅勉早就见识过这哭声的威力,再哭下去整个别墅的人都能听见。
麻烦。
傅勉最讨厌麻烦。
他青涩稚嫩的眉目微微蹙起,随后伸出双手虚虚地抱了一下陶乐阳,不到一秒便松开了。
“闭上嘴巴,不许再哭。”
陶乐阳眨了眨眼睛,抬起小手用力捂着嘴巴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这才对,傅勉勉强满意,在转身回房间之前,他扔下一句:“以后别再喊我哥哥。”
“听懂了就点头。”
陶乐阳还在捂着嘴巴,摇头如拨浪鼓。
他眼里还噙着泪花,婴儿肥的脸颊上沾满泪痕,眼圈红红地望过来。
傅勉多看了两眼,没再跟陶乐阳计较,算了,这个年纪的小孩是不通人性的。
八岁的傅勉推开门进了房间,把五岁的陶乐阳留在了外面。
不一会儿,保姆阿姨跟上来,牵着陶乐阳回了他的房间。
陶乐阳和傅勉的房间都在三楼,隔得并不远。
陶乐阳的房间是充满童趣的儿童房,齐叔特意让人布置的。
陶乐阳从小就拧巴,在他刚住进来的一段时间里,不肯穿傅家给他准备的新衣服新鞋子,也不要新玩具。
他固执地穿着自己的旧衣服,每天抱着妈妈给他买的小猪玩偶。
晚上睡觉的时候宁愿睡在地板上,也不睡新床。
回到房间,保姆阿姨给陶乐阳擦干净眼泪,又哄他:“哭得脸上脏兮兮的,阿姨给你洗香香,再换上好看的新衣服好不好?”
“瞧瞧,你这裤子都破了,阿姨给你脱下来。”
说着,就要去脱陶乐阳的裤子。
“不好!”
陶乐阳连忙拽住自己的裤腰,连连往后退,“阿姨,我自己会洗澡。”
“乖,你自己洗不干净,还是让阿姨来帮你。”
“不要!”
陶乐阳拽着裤腰拼命逃跑,阿姨在后面追,最后累得气喘吁吁,还是没有把人给抓住。
阿姨只好无奈地妥协,让陶乐阳自己洗澡,自己在浴室外面守着。
陶乐阳洗完澡,破天荒地换上了新睡衣。
保姆阿姨摸着他的脑袋,欣慰地笑了笑,总感觉这孩子比之前听话了不少,更招人疼了。
晚上十点,洗漱好的陶乐阳躺在了床上,怀里抱着他的粉红色小猪玩偶,阿姨给他盖好被子。
“躺好,乖乖睡觉,可别再偷偷跑出去了啊。”
陶乐阳重重点了点头,“嗯!”
阿姨熄了灯,离开了房间。
然而房门刚被关上,陶乐阳就从床上蹦了起来,他蹑手蹑脚地下床,往外跑。
另一边,傅勉刚刷完牙,就听到外面传来咚咚咚的敲门声,伴随着小孩软绵绵的叫喊:“哥哥,开开门,开开门……”
跟催命似的。
过了好半天,傅勉才打开门,难得看到陶乐阳换了一身新睡衣,短裤短袖,睡衣上印着蜡笔小新一家的卡通大头,好歹是干净了,看着顺眼不少。
但怀里还是抱着那只丑得要死的猪玩意儿,叫什么陶美丽,应该叫陶八戒才对。
“干什么?”
“我一个人害怕,不敢睡觉,我能在你房间里睡吗?”
说罢,陶乐阳就绕过对面的傅勉,很自觉地往门缝里钻去。
前脚刚迈进房间,后脚他的后衣领就被傅勉拽住了,“我答应了么?”
陶乐阳的脑子是不是被烧坏了,莫名其妙缠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