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扯,牵起一抹极轻的弧度。
随后他眼前一黑,彻底陷入了昏迷。
在围观群众们或是担忧或是看热闹的目光下,白色救护车响着急促的警报声,快速驶进夜色下的车流当中。
不到几分钟的时候,救护车便停在了医院急诊楼下。
几个医护人员从车上跳下来,脚步匆忙地推着转运床往急救室去。
急救室的大门被打开,又被关上。
一般这种情况都要通知家属,陶乐阳的手机在一个护士手里,已经用他的指纹解了锁。
护士点开通讯录,置顶的联系人备注是:哥哥。
并没有找到备注是父母的联系人。
远在大洋彼岸的另一边,l国的时间是下午一点多。
学校图书馆,窗外淅淅沥沥地下着雨,断断续续从早上下到现在。
傅勉和两个小组成员坐在安静的角落里,正在查阅资料写期末论文。
搁在一旁的手机忽然亮起屏幕,调了静音没有响铃。
青年干净修长的双手放在笔记本键盘上,快速敲下一行字,抽空往边上的手机屏幕扫了一眼。
来电显示是:阳阳。
陶乐阳放假闲着没事,几乎每天都会给傅勉打电话,一般是中午或者晚上。
傅勉低声跟对面的两个同伴说了一声,随后拿着还在显示来电的手机,起身去了洗手间。
接通电话,傅勉率先开口:“不是跟同学去h市玩了,还有空找我?”
然而,电话那边传来的却不是熟悉的声音,而是一道年轻的女声:“您好,请问您是这个电话号码主人的哥哥吗?”
傅勉放松的姿态站直了些,声音跟着沉下来:“我是,你是谁?他怎么了?”
“您弟弟的腹部被歹徒用刀刺伤了,现在在xx医院急救中,您要是有空的话能过来一趟吗?”
在短暂的瞬间里,傅勉的大脑陷入了一片茫然的空白,犹如一台精密的仪器忽然失灵,无法运转。
什么歹徒,什么医院……他的脑子里只有陶乐阳受伤这件事。
不过一秒,傅勉的神智便回了笼,他薄唇动了动,语气艰难却又极其迫切地询问:“他现在情况怎么样?”
“刀还没有拔出来,不知道具体刺得有多深,人已经昏迷了。”
护士宽慰他:“但病人送来得很及时,暂时没有生命危险,您也不用太担心。”
暂时没有生命危险,暂时……
傅勉握着手机的力道无声加重,白皙的手背上浮现道道明显的青色血管。
护士还在继续说:“家属还是尽快过来一趟吧。”
“先生?先生您还在吗?”
护士等待片刻,电话那边才传来那道年轻的带着一丝微不可察颤抖的声音:“好,我知道了,有什么情况麻烦立刻通知我。”
像是强撑着的生锈外壳,里面已经塌成了一片废墟,轻轻一推就能倒塌。
护士怔了怔,但这种情况她也见得多了,“好的,没问题。”
结束通话,傅勉的指尖几乎是发抖的,连续点错了好几下屏幕,才找到齐叔的电话拨过去。
傅宗成在外地出差。
电话接通,傅勉言简意赅地跟齐叔说了一下陶乐阳的情况,让他尽快赶过去。
齐叔也被吓得不轻,连忙点头答应,连鞋子都顾不上换便着急忙慌地赶去了医院。
此时的傅勉也已经在赶往机场的路上。
尽管傅勉恨不得立刻赶到医院,但最近的一趟直飞航班要三个小时之后才起飞。
计程车在路上快速行驶着,前排的司机是个活泼的白人大叔,试图找话题跟后排的乘客搭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