怜巴巴地说:“我伤口好疼啊……”
这点倒不是故意装的,他是真疼,大夏天的疼得脸上都冒了一层冷汗。
傅勉终于有所反应,他抽了张纸巾,微微俯身去擦陶乐阳脸上的汗水。
他擦得很细致,动作很轻,声音也很轻,“除了伤口疼之外,身上还有哪里不舒服?”
陶乐阳悬着的一颗心稍微松懈下来,沙哑的声音仍然虚弱:“没有了,就是疼。”
他抿了抿干燥的嘴唇,乌黑浓密的眼睫湿润,粘上了细碎的点点泪花,“我好渴,想喝水。”
擦完汗,傅勉抬手揉了揉陶乐阳的头发,耐着性子解释:“你现在要禁食,不能吃不能喝。”
乌云漫天,狂风暴雨,都被他强行摁进了内心深处,是在压抑,也是在酝酿。
傅勉的声音一直很低,像是怕惊扰到受伤的陶乐阳。
“我让医生过来给你打止痛针。”
“好吧。”
哥哥能跟你生气?
傅勉摁了床边的按铃,让医生过来给陶乐阳检查了身体情况,没什么特殊情况。
伤口不浅,起码得卧床静养十天半个月才能愈合,还不算完全恢复。
要是不老实乱动,伤口裂开了,就需要更长的时间。
给陶乐阳打了一针止痛之后,医生又嘱咐了一些注意事项,便离开了病房。
陶乐阳这两天都不能进食,可以喝少量的水,只能打营养针。
傅勉用棉签沾了温水,涂在陶乐阳干燥的嘴唇上。
止痛针起了作用,伤口没那么疼了,但陶乐阳还是可怜巴巴的,时不时就打量一下傅勉的脸色,试图从他的表情中找到一丝生气的迹象。
傅勉将他的举动都看在眼里,“我脸上有花?”
“没……”欲言又止片刻,陶乐阳试探性地说:“哥哥,我感觉身上不太干净,黏糊糊的,你能帮我擦一下吗?”
“嗯。”
傅勉去楼下的便利店买了水盆和毛巾。
他接了水过来,坐在床边,先将陶乐阳的病号服上衣纽扣解开。
白皙的皮肤,单薄的身板,腰上缠着几圈纱布,看不到伤口。
傅勉盯着看了会儿,脑海里浮现的是前不久看到的视频,陶乐阳的衣服上都是刺目的鲜血。
低垂的眼眸挡住了眼里一闪而过的晦暗,傅勉忽然开口:“当时疼不疼?”
陶乐阳刚才还在喊疼,现在却笑眯眯地说:“也没有多疼啦,当时太紧张就感觉不到疼痛了。”
“没多久就晕过去了,更加感觉不到疼了。”
傅勉没再说什么,他挽起衣袖,拿着湿毛巾给陶乐阳擦身体。
从脖子到胸膛,手臂……他擦得很细致,避免碰到陶乐阳的伤口。
擦完上半身,傅勉又卷起陶乐阳的裤子,给他擦脚和腿。
陶乐阳感觉皮肤痒痒的,他忍不住笑了一下,但又牵动了腹部的伤口,立刻疼得皱眉嘶了一声。
傅勉跟着皱了皱眉,“别乱动,伤口裂开了还得重新缝针。”
“不要不要!”
傅勉继续给他擦身体,温热宽大的掌心摁住陶乐阳的脚踝。
陶乐阳还是感觉有点痒,但不敢再笑了。
他看着傅勉的动作和侧脸的神情,过了会儿还是忍不住低声问:“哥哥,你真的不生气吗?”
傅勉手里的动作没停,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随口回了句:“生什么气?”
“就是骗了你啊,没有跟你去学校不是因为要和同学去旅游,而是私自去跟陶建元见面。”
傅勉将毛巾扔进水盆里,再捞起拧干。
他余光里不咸不淡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