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系比较好的同学朋友,也相约结伴过来。
当然,他们都没有在病房里待多久,因为病床边站站着一个人形制冷机。
就连远在国外的叶嘉言都知道了这件事,吵着闹着要连夜扛着行李飞过来。
陶乐阳抬手挡住嘴巴,在电话里悄悄劝他:“我真没事,你要是敢过来,傅勉绝对会揍死你的。”
这么多年过来,叶嘉言的普通话还是不怎么标准,在电话那边大言不惭:
“我学了那么多年的拳击,还怕他不成,等我飞过去保证把他打得跪在地上喊爸爸!”
“你说话小声点……”
话还没说完,陶乐阳的手机就被旁边伸过来的一只大手夺走了。
“想死?我可以成全你。”
“……”
“我拿屎扔你!”
撂下狠话,叶嘉言迅速挂断了电话。
“……”
傅勉冷着脸,将叶嘉言的号码删除拉黑。
做完这些他没把手机还给陶乐阳,直接揣进了自己的口袋里。
在对陶乐阳说话时,他的语气没那么冷:“别看手机了,闭眼,好好休息。”
这一下午就没消停过,不是接电话,就是回各种消息,屁大的年纪哪来那么多朋友。
齐叔已经回去了,病房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陶乐阳听话地闭上了眼睛。
不到三分钟,他又睁开了眼望着坐在床边的傅勉,表情有些扭捏,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
傅勉等待了三秒,陶乐阳还是没能说出口,他替人说了:“想上厕所?”
陶乐阳讪讪地笑了下,傅勉果然是这个世界上最了解他的人。
“哥哥,我想嘘嘘,你能扶我下床去洗手间吗?”
“你现在不能下床,我帮你。”
陶乐阳还想再坚持一下,但傅勉压根就没给他拒绝的机会,直接从床底下拿了一个尿壶出来,齐叔买的。
貌粗心细的齐大发同志甚至把陶乐阳的阿贝贝陶美丽也带了过来。
……
等傅勉给陶乐阳扯上裤腰的时候,他原本还泛着苍白的脸蛋直接红成了猴子屁股,耳朵尖也烫得厉害。
他默默将被子往上扯了扯,盖住了自己的脑袋,只露出两撮翘起来的黑毛。
已经没有勇气去面对傅勉了。
傅勉将他的被子扯下来,不冷不热道:“你哪里我没看过,以前上厕所都要给我打视频电话,现在害羞什么?”
陶乐阳抬手挡住眼睛,小声哔哔:“这能一样嘛。”
“哥哥你也休息吧,不是有陪护床吗,你肯定很久没有睡觉了,眼睛都红成什么样了。”
傅勉冷不丁地扯了下嘴角。
这个时候倒是知道关心他了。
陶乐阳正好看到傅勉嘴角扯起的一抹细微的弧度,他的背脊忽然凉飕飕的。
“哥哥你笑什么?”
傅勉俯下身,掌心放在陶乐阳柔软的短发上蹭了蹭,低低轻轻道:“阳阳现在知道关心哥哥了,懂事了。”
陶乐阳觉得这话听起来瘆得慌,傅勉什么时候对他这么温柔过……
不对,小时候他生病了,傅勉也会抱着他轻声安慰。
那么现在,真的只是因为他是虚弱的病号?
嗯,很有可能。
陶乐阳弯起眼睛,冲傅勉咧嘴一笑,“哪有,我从小就很关心你啊,你生病的时候我不也是每时每刻守在床边照顾你。”
傅勉不置可否。
他九岁那年发烧,陶乐阳接了一盆温水过来,要帮他擦身。
结果走到床边的时候,他左脚绊右脚险些摔倒,还把那一盆水都泼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