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宗成爽朗一笑,“好啊。”
傅勉抱着胳膊站在旁边,沉默地听着这两人的对话,没说什么。
时间也不早了,傅宗成没打扰陶乐阳休息,只待了一会儿。
在离开之前,他提醒傅勉:“过两天你就回学校去,学业要紧,阳阳这边有我们照顾。”
“嗯。”
晚上,傅勉也没有回去,就睡在那张小小的陪护床里,有什么事情都能及时照顾陶乐阳。
“哥哥,要不你还是给我请个看护吧,你回家睡,我不想你那么累。”
傅勉躺在床上没动,眼睛望着天花板,磁性的声音里裹着几分温和:“听到你这句话,哥哥就不累了。”
陶乐阳也在望着天花板,垂在身侧的手不由抓进了床单,被子底下的脚趾头紧紧蜷缩在一起。
又来了,那种背脊发凉的感觉又来了。
陶乐阳皮笑肉不笑地扯了下嘴角,“那你小心点,别半夜翻身掉下床了。”
“嗯,晚安。”
傅勉关了灯,病房里陷入一片黑暗。
陶乐阳闭上眼睛,睡着睡着越来越没有睡意。
他睁眼看着漆黑的天花板,知道旁边的傅勉也没那么快睡着,于是再次开口:“要不还是给我请个护工吧?”
过了会儿,傅勉的声音才钻进他的耳朵里:“怎么?觉得哥哥照顾不好你?”
陶乐阳还没来得及否认,傅勉那平平淡淡没什么起伏,听不出情绪的声音再次传来:“是哥哥没用。”
“……”
陶乐阳忍不住在心里骂了句脏话。
傅勉一定是被鬼上身了。
得咚咚锵喝符水。
房间里漆黑一片,也看不到傅勉的表情,他只能无助地抓了抓头发,恳切地解释:
“没有,我就是觉得你会很累,请个护工能帮你分担一下。”
“既然哥哥说不用,那就算了。”
“还是睡觉吧,哥哥晚安。”
傅勉嗯了一声,“阳阳晚安。”
陶乐阳笑得很命苦,阳阳晚安不了,今晚得做噩梦。
情哥哥
就这样过了两天,无事发生。
傅勉虽然嘴上答应了傅宗成要回学校上课,但他完全没有离开的打算。
仍然二十四小时在医院里照顾陶乐阳的衣食起居,什么事情都亲力亲为。
他已经跟学校请了假,不用去上课,只要完成期末作业,以及最后几天期末考的时候到场就行了。
傅宗成知道他这儿子是什么性子,从小主意就大,倔脾气,在电话里骂了两句也就没有再勉强。
陶乐阳的伤口在缓慢恢复,心灵却遭受了不小的伤害。
他连续做了两晚的噩梦,梦里的傅勉画着烟熏妆,彻底黑化,拿着十八米的大砍刀追着他杀。
半夜被吓醒了两次。
好在现实里的傅勉并没有画着烟熏妆,正常得不像话。
陶乐阳被吓醒,睡在旁边陪护床上的傅勉也敏锐地感觉到了什么,醒了过来。
他打开灯,看到陶乐阳额头上都是冷汗,“做噩梦了?”
陶乐阳委屈地瘪了瘪嘴,“嗯,梦到陶建元又要拿刀杀我。”
傅勉用纸巾擦去他额头上的冷汗,顺便捋了一把他乱糟糟的头发,“陶建元已经被关进去了,你不会再见到他。”
“睡吧。”
“可是我想嘘嘘。”
傅勉拿了尿壶过来,动作熟练地掀开被子,扯下陶乐阳的裤腰。
……
换药的时候,不用护士开口,傅勉已经起身离开了病房。
护士意外,“倒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