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勉意识到什么,脸色微变。
他连忙揽住陶乐阳的腰,单手捧住他的脸颊,让他抬起头来看向自己。
布满泪水的一张脸毫无血色,张着嘴不断呼吸,手里紧紧地揪着傅勉的衣服,想喊哥哥却说不出来。
这是呼吸性碱中毒的症状。
大概是情绪太激动了,哭得太厉害,过度呼吸了。
傅勉立刻用手捂住了陶乐阳的口鼻,冲着不远处已经有些呆愣的几人大喊:“有没有袋子或者口罩?!”
有经验的护士最先反应过来,连忙找了一个干净口罩递给傅勉。
傅勉立刻用口罩罩住陶乐阳的口鼻,语气不再像刚才那么冷静,“阳阳,冷静下来慢慢呼吸,没事……”
“跟着我慢慢呼吸……”
带着安抚的声音传进陶乐阳的耳朵里。
陶乐阳的意识有些朦胧不清,他身体还在轻微抽搐着,下意识按照傅勉的话做,一下一下缓慢地呼吸着。
渐渐的,他的身体不再抽搐,急促的呼吸也逐渐缓和,整个人都平静了下来。
只是胸口还是很闷。
陶乐阳浑身无力地靠在傅勉怀里,手里仍然紧紧地抓着傅勉的衣服。
傅勉也跟着缓了一口气,将覆盖在陶乐阳口鼻上的口罩拿了下来,扶着人到靠墙的椅子前坐下。
几个公司高层走了过来,担忧地看着他们。
“felix,你弟弟没事吧?”
傅勉扶着陶乐阳的脑袋,让他靠在自己的肩膀上。
“没事,麻烦你们了。”
“真的没事?”
“嗯,你们先回公司。”
几个热心的高层们一步三回头,很不放心地离开了医院。
华国人的兄弟情都这么深厚的吗,真是令人动容。
护士还站在原地看热闹,并且还上前冲着陶乐阳笑了笑,很好心地安慰他:“小弟弟,这没什么的,病人只是做了个痔疮割除手术而已,不会死人的。”
说着,她又耸了耸肩,“虽然他现在确实不是很好,我想这个世界上没有人割痔疮是好过的。”
陶乐阳整个人还没有从大悲大喜中缓过来,手脚还是麻的,他迷迷糊糊中听到这话,直接傻了。
痔疮?割除?手术?
护士又冲他笑笑,“现在病人也该出来了,你可以看到他了。”
没多久,就有两个护士推着病人从手术室里出来了。
病床上趴着的是一个长得五大三粗,留着络腮胡,刺着满手臂纹身的中年男人。
大概是做了半麻,此时他的人还醒着,满脸的生无可恋,在看到傅勉和陶乐阳后,更是娇羞地挡住了自己的脸。
陶乐阳就那么看着护士推着病床上的人从他面前路过。
“……”
所有人都离开了,只剩下坐在椅子前的陶乐阳和傅勉。
傅勉解释:“做手术的是公司人力资源部的主管,叫felton。”
“还有哪里不舒服?”
“哪里都不舒服。”陶乐阳的声音里带着颤抖的哭腔,刚止住的眼泪又掉了下来。
他还在后怕,庆幸傅勉并不是真的出事,又怨傅勉用这种事情欺骗他。
在这两种情绪的交织之下,陶乐阳一边伤心委屈地哭着,一边抓起傅勉的一只胳膊。
他撸起傅勉的衣袖,突然毫无预兆地张嘴咬在了傅勉的小臂上,眼泪也跟着滴落在他的皮肤上。
陶乐阳这一口咬得不轻,傅勉只是轻微皱了皱眉,任由着他胡来。
陶乐阳松开嘴,他的小臂上便留下了两排整齐的牙印,好在还是留了情,没有咬出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