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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勉突然打开灯,坐起身,对陶乐阳说:“起来,你睡床上,我睡陪护床。”
陶乐阳正无聊地躺在陪护床上玩着手指头,听到这话,他不由愣了一下,傅勉还是对他好的。
不过傅勉好歹是个病人,怎么能把床让给他睡,陶乐阳不能心安理得接受。
“算了,我还是将就一晚上吧。”
“半夜翻身摔下去,疼了别哭。”
“我才不像你一样会摔下去。”
实际上睡觉最不老实的就是陶乐阳。
最离谱的一次,他晚上睡在床头,第二天是在床尾醒来的,双腿还搭在傅勉的胸口上。
傅勉半梦半醒间还以为被鬼压床了,结果一睁眼就看到俩脚丫子。
陶乐阳从陪护床上坐起来,斜着眼睛扫了眼傅勉,“要睡就一起睡在床上。”
他以为傅勉不会答应,毕竟医院的病床也不大,只能刚好两个成年人,肢体接触是不可避免的。
公寓的床那么大,傅勉都不跟他睡。
结果他的话刚说完,耳边就传来一道毫无起伏的声音:“那就上来。”
陶乐阳面不改色地哦了一声,慢吞吞地爬上了床。
躺下之后,两人的肩膀挨着肩膀,傅勉的体温比平时要高。
陶乐阳双手规矩地搭在身前,睁眼望着天花板,体贴地给了傅勉一句忠告:
“你睡觉的时候最好一只眼睛站岗,一只眼睛放哨,不然我会占你便宜的。”
舒服了
傅勉睡前吃了药,大概有助眠的作用,很快就睡着了。
陶乐阳的大脑还活跃着,他放轻动作,缓慢地翻了个身,面对着傅勉的方向侧躺着。
眼睛逐渐适应黑暗,就着昏暗的光线,他无声地打量着身边的人。
视线很模糊,只能看到傅勉的侧脸轮廓。
陶乐阳抬起手,指尖落在傅勉的眉心处抚了抚。
大概是很不舒服,睡着的时候,傅勉的眉头都是皱着的。
陶乐阳收回手,嘴唇几乎贴着傅勉的耳朵,压低声音说:“哥哥,你睡着了吗?”
傅勉半点反应也没有,呼吸缓慢均匀。
在睡觉之前,陶乐阳就说过要占便宜的,反正傅勉又没有睁一只眼睛放哨,现在不占还等到什么时候。
盯着人看了半晌,陶乐阳的嘴唇逐渐往下移,在傅勉紧闭着的嘴角上亲了一口,停留两秒后移开。
安静的病房里,陶乐阳的声音很轻,像是自言自语:“你最近对我都没有以前好了,我很难过。”
“我为什么就不能喜欢你。”
“你说过,你爱我的……”陶乐阳低低的声音里染上了一丝委屈:“就因为我喜欢你,你就不爱我了吗?”
“喜欢谁,又不是我自己能控制的。”
“算了,现在说这些又有什么用。”
陶乐阳不说话了,他像以前一样将脸蹭进傅勉滚烫的怀里,闭上眼睛睡觉。
夜越来越深,万籁俱寂。
傅勉在黑暗中无声地睁开眼睛。
他刚才确实睡着了,但生病睡得不安稳。
在陶乐阳亲他的那一刻,他便醒了过来。
傅勉的喉结无声地滚了滚,黑暗掩盖了他的神情,看不出喜怒。
陶乐阳依偎在他的怀里,安静地睡着,温热的呼吸缓慢地喷洒在傅勉的颈窝里。
陶乐阳是真的睡着了,还是装睡,即使看不清楚,傅勉也能感觉得出来。
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比他更了解陶乐阳。
傅勉垂眸,刚才陶乐阳是怎么注视他的,他便怎么注视陶乐阳,目光一寸一寸掠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