买花束,就随手在路边扯了几朵水灵灵的小野花,弯腰将它们放在了自己的墓碑前。
他忽然有点儿伤感,轻叹一声,“虞峥啊虞峥,年纪轻轻就死了多可惜。”
说完,他一屁股坐在了旁边,无聊地抬手支着下巴,“腿受伤了,今儿就暂时不在坟头蹦迪了,改天再来。”
反正也闲着没事干,谢渡从兜里掏出手机,在自己的坟前玩起了开心消消乐。
一时间,安静的墓园里响起充满欢乐的游戏音效。
“great!”
“aazg!”
“unbelievable!”
“……”
谢渡玩得认真,玩着玩着忽然感觉有什么不对劲,是从身后传来的。
他身体一僵,背脊开始发麻。
这大白天的,墓园里难道还有什么脏东西不成?
谢渡原本是非常坚定的唯物主义者,但经历过死亡又重生后,他的三观已经被重塑了。
他僵硬着身体,缓缓扭头往身后看去,先看到的是两条修长笔直的腿。
谢渡眼皮一跳,视线缓缓往上,最后对上了一张面无表情却又格外英俊且熟悉的脸。
沈昀川一身黑色衬衣和黑色长裤,显得他愈发冷峻肃穆,高大挺拔的身影站在谢渡身后,眼皮微垂着,看不清他眼里的情绪。
男人怀里还捧着一束花,玫瑰的红色非常惹眼,花瓣娇嫩欲滴。
两人一个坐着,一个站着,四目相对。
谢渡:“……”
周围的空气里忽然陷入死一般的沉寂,直到谢渡的手机里传来一声欢乐的游戏音效:“bon ti!”
“……”
谢渡赶紧退出游戏,站起身,“沈董,你怎么会在这儿?”
沈昀川的脸色阴晴不定,眼底情绪深沉,带着审视的目光落在对面的青年身上,将他从头到脚扫视一遍。
好半晌,男人才毫无感情地开口:“这个问题,我倒是想问你。”
谢渡垂下眼睛,腼腆地笑了下,不慌不忙道:“虞峥是我的偶像,我就是想来看看他,给他送朵花。”
闻言,沈昀川往墓碑前看去,看到了那几朵明显刚摘下来的小野花。
这也就算了,还坐在墓前玩那什么破游戏。
沈昀川的目光渐冷,明显没有相信谢渡的那番说辞。
再开口时,他的口吻里带着明显的警告意味:“这里不是你能来的地方。”
“还有,你是怎么进来的?”
男人身高腿长,即便表情和语气是平静的,但从骨子里散发着迫人的气场,要是一般人还真顶不住。
谢渡跟没事人一样,直视着沈昀川的眼睛,坦然地从嘴里吐出两个字:“翻墙。”
在听到这两个字后,沈昀川的视线不由下移,停留在了谢渡的左边小腿处。
当然,穿着裤子看不出什么。
谢渡又说:“沈董,那你又为什么来?来探望谁?”
沈昀川没说话,沉默地看向墓碑上的那张照片。
容貌俊美漂亮的青年,唇边挂着一抹浅淡的弧度,那双清亮的桃花眼里也含着几分笑意,耀眼得让人无法移开目光。
沈昀川的视线又回到谢渡身上,对上那双同样清亮的桃花眼。
眼睛长得像,但眼中的神韵更加像,就像是照片里的青年活了过来,站在他对面望着他。
沈昀川盯着谢渡,一时之间有些怔忡。
“沈董?”
沈昀川无声地将那些情绪都藏于眼底,意识到刚才盯着谢渡出了神,神情不由更冷了些。
他迈步往前走,在谢渡的注视下,屈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