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不完,就起了把救济院的人叫来一块吃饭的念头,再打包一些给隔壁的阿恒,谢谢人帮他们招揽客人,还有之前帮他们代收书店送来的本子。
另一方院子,三个小工终是把墙拆好了,拆掉的地方直直对着许家铺子旁那个大灶屋,两边通行的宽度也和那灶屋差不多,能让四个人同时并肩走过。
拆下的砖块堆放在一旁,打算卖给了收砖石的旧料行。
江含雪将工钱结清,见三人谢过要走,哥儿开声淡淡道:“吴江,你留一下。”
另两个在干活的这几日里,听见江含雪在屋子里收拾着叮当做响的东西,好奇时往屋子里一看,就扫见堂屋内那张木桌上,有把反着寒光形状奇特的利刃,应该是哥儿一时忘了放好的,搞得两人都有些怵这哥儿。
听见江含雪莫名要留吴江,他们半点没敢多问,收拾好自己带的家伙什便安静离开了。
江含雪三言两语简单说完,沉默站着等吴江应声。
吴江心里知晓这是许家人好意,但他得问过何青才行,男人垂眸低声道:“多谢主家好意,但我得回去问问何青。”
“行,若他们没空,你让人来说一声。”江含雪颔首说道,他面上一如往常看不出喜怒,语气也淡淡的,但在吴江走前,哥儿递给人一包松子糖,他简短解释道:“给孩子们。”
吴江愣了下随即接过油纸包,诚恳说道:“我替孩子们谢谢你们。”话毕,他对着江含雪点了点头,便拿上自己的东西离开了。
送走了人,江含雪拿起另一包自己早上买的松子糖往隔壁去,恰好遇见了正从井里吊出冰酪的许归然,寡言的哥儿故意将脚步踏重了些。
听见声的许归然抬头一看,灿笑着叫道:“含雪哥。”他瞥见江含雪手中的油纸包,双眼冒着好奇的光,轻快问道:“含雪哥你买了什么吗?”
“松子糖。”江含雪边上前边说道,他将手里的油纸包递给许归然示意人吃,自己端起木桶里的陶罐。
两人边说着话边往堂屋走去,许归然说江含雪答。
在堂屋里默声背菜单子的李小苗见到两人,雀跃地站起身走上前,许安安正在隔壁午睡,这是许安安一直以来的习惯,是以李小苗轻声唤道:“归然哥,含雪哥。”
许归然也放轻了脚步,他将手中的松子糖往前一递,小声道:“含雪哥买的,小苗你也吃。”话音刚落,哥儿耳朵动了下,他扭头就瞧见秦明渊提着装满水的木桶,站在院子里的灶屋旁,那儿有个装水的大水缸。
“你们吃,我去找秦明渊。”许归然眉眼弯弯地说道,随着李小苗和江含雪一个说好一个点头,许归然转身向灶屋小步跑去。
现今在家里,秦明渊穿着方便做事的短打,他提起木桶将水倒入缸中,动作间,健壮臂膀在轻薄的夏衣下一览无余,男人额角满是细汗,转头看见许归然时,他嘴角微微勾起。
“不是让你歇着吗,这水我待会打就是了。”许归然眉头微蹙,轻声训着人。
秦明渊摇了摇头,边放下手中的木桶边低声道:“我没事。”说完,他直起身垂眸看向许归然,目光在哥儿的细腰和有些肉的大腿间扫着,他伸手撩开许归然脸边的碎发,语气平平地说道:“你歇。”
还没等许归然应声,秦明渊抬头望了眼天色,随即说道:“该去官学了。”他语气较比刚才要低落了些。
许归然恍惚看见男人头顶突然冒了两只垂下来的尖耳朵,落寞的样子像村里刘叔家那只没人理它时的大狗,哥儿忍不住皱了下脸,他伸出两只手捧着秦明渊的脸揉了揉,轻声哄道:“很快就就到下学的时辰啦。”
“打盆凉水擦擦吧,我待会去给你买几身绸布做的学子服,我在对面的成衣铺子瞧见了,那个穿着凉快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