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蹙着眉问道:“听见没?”
梁实轻轻笑了,他摸了把哥儿的脸,沉声道:“嗯,我们过一辈子。”
许家,送完王小果和梁实离开,许归然关上门伸了个大大的懒腰,他低头看了眼院子里堆在一边的荔枝、菌子和兔肉,还有灶屋里那一堆肉菜,哥儿闭了闭眼,得开始忙活了。
许归然刚抬脚想走,身后传来了敲门声,是何青他们还有来送猪肉的朱磊夫夫二人。许归然好奇地瞄了眼陌生的哥儿,面上已咧开嘴笑着和人打起招呼来:“是朱大哥的夫郎吧,我是许归然,你好啊。”
“许老板好,我是何小豆。”何小豆愣了愣,接着连忙说道,哥儿抿唇浅笑着,嘴两边的酒窝格外明显。
何小豆的哥儿痣长在嘴角边,有点像吃了什么没擦干净嘴一样,一双眼圆圆的往下垂,看着就知道是个好欺负的,和朱磊站在一块,像被悍匪强抢去的良家妇男。
“你们进来吧。”许归然笑着点点头,一边卸下门槛一边说道。
院子里头,李小苗正在收拾菌子,许安安先一步去了大灶屋烧水,要杀鸡鸭鹅。
把酒罐端回后院的江含雪刚好在这时走了过来,他大步上前,接过许归然的手,和朱磊一起把装了一头分成几大块的猪和好几大块里脊肉的板车推到了里边。
许归然便带着吴江先把骡车停好,他们接下来都得忙着干活,就没有多寒暄,简单说了两句,吴江和朱磊夫夫俩就一块离开了。
五个人各有各的忙,李小苗刚将几种菌子分好,正在拿布擦掉竹荪上的泥土,接着摘去味道过大的菌冒菌托,这才能放在簸箕上晒干;何青和江含雪在杀鸡鸭鹅。
灶屋里头,许安安拿着一把菜刀,娴熟地将猪蹄膀上的肉完整地从骨头分离下来,许归然就是在这时端着一簸箕的鸡枞菌进了来,他要做油鸡枞先。
鸡枞菌洗净撕成条,加少许盐后静放一会,趁这工夫,许归然找了个陶罐洗净擦干,待会用来装油鸡枞,他又去抓了把干辣椒和花椒,先前阿爹教给他时是用吴茱萸的,这次用辣椒试试。
许归然蹲下身在灶口前捣鼓了下,再站起身时,火光已现。铁锅往上一放,往里倒入豆油直到装满了小半锅,哥儿用洗净的手抓起一把鸡枞菌挤出水又甩了甩,这才放进已滋滋冒着油泡的铁锅里。
这样慢慢熬着,独属于鸡枞菌的香味已飘满整个灶屋,热油炸过让这份香味更加诱人,李小苗端着那一半新鲜的香蕈和红菇走来时,忍不住深深地吸了吸鼻子,太香了。
许归然正剁着兔子,见状,哥儿露出一口白牙,笑着道:“待会炸出来我们就拿来拌面条吃。”
食肆中午是从巳时正开到未时正左右,整整两个时辰,他们又是从卯时三刻就起身做早食来吃,忙到现在肚子早就饿了,是以他们在开店前会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
“好。”李小苗忙不迭点头应道,圆眼期待地看了眼铁锅,又转回来看了看许归然剁好的兔子,忍不住问道:“归然哥,这兔子你打算怎么做啊?”
“做个干锅,试试味道怎样,好的话就在店里水牌写一下,今日先点先得。”许归然在水缸边一边洗着手一边应道。
他们说话的工夫,鸡枞菌也炸的半干了,许归然将干辣椒和花椒往里一丢,浓郁的麻辣味一下出来了,哥儿皱着鼻子往后退了两步,一边觉得香一边又觉得呛,最后他实在受不了了,转头喊道:“小苗!你来用铁铲翻一下吧。”
“哦哦,我来我来。”李小苗连声应道,急忙地大步走过去,他接过许归然手上的铲子,轻轻地翻了翻。
许归然站在几步远的地方,他一手捂住自己的嘴鼻,声音闷闷地:“好了好了,就这样炸着就好,你去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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