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我面上的伤还给了我银钱, 让我好好休息不急着来做工。”
字字句句都是为了让汪淮放心, 他不要男人为了他牺牲, 他自己一个人也能活下去。
“你好好读书,以后娶一个和你相称的姑娘或是哥儿……”
“我不!”
两句话几乎是同一时刻响起, 这声大的远在灶屋热粥的秦明渊都听见了,男人用铁勺搅了搅锅里浓稠的芡实枸杞粥,他盖上锅盖,而后蹲下身灭了柴火,天热,这般放着不怕凉。
秦明渊转过身,从木桌上摆着的碟子里拿了块桃酥,他咬了一口,绵甜的滋味在男人嘴中绽开,秦明渊眯了眯眼,吃完这两块他再去叫汪淮。
这些都是许安安买的,他想着秦明渊下学回来会肚子饿,又想着家里忙着食肆的生意,许归然他们也会肚子饿,便买了许多不容易坏的零嘴糕点放在家里,好让他们想吃时能垫垫肚子,也能拿来招待客人们。
同一时刻,屋子里,周平平被这气势十足的一声给震住了,就在舌间的话都没有说出口。
汪淮环抱着哥儿腰间的手紧了紧,他抬起头死死地盯着周平平,斩钉截铁地说道:
“我就要和你成亲,我早跟他们说过了我这辈子只会娶你,若是你不愿意那我就打一辈子光棍,反正我哥和嫂子都有孩子了,家里用不着我传宗接代,我这辈子就认定你了。”
两人目光相交,周平平克制不住地深深喘息了两声,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可哽咽声先跑了出来,感觉到汪淮轻轻拍了拍他的背,周平平彻底忍不住了,他小声抽泣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平平,我在。”汪淮一手揽着周平平,一手轻拍着哥儿的后背,轻声说道。
霎时间他们像身份倒转了般,汪淮终于长到能将心念的人护在怀里,能用自己宽广的脊背为周平平撑起一片天地,让周平平可以像个孩子一样在此放肆哭闹。
在两人说话的工夫,日头彻底落下了,一轮明月悬于头顶,秦明渊在院子里点了好几盏灯,又让从屋子里出来的汪淮拿了其中一盏灯和粥一块给周平平送去。
同时,秦明渊还让人留下吃饭,他要了解一下周平平的情况,方便他帮周平平写诉状,他和周平平不好单独相处,刚好能从汪淮这边问清。
汪淮送完东西,又和周平平说了会话,再走回来时,就看见秦明渊端了饭菜过来。
“边吃边说。”秦明渊边往院子中的木桌走,一边对着汪淮说道。
夜深了,食肆里头的食客们都吃完饭离开了,正街上仍然灯火通明,不过小贩们都在收拾着东西准备回家了。这个时辰,还在外头玩的人大多都去了南街,这边今夜就此安静了。
江含雪将写着菜名的招牌往里搬,暂时放到了柜台旁,哥儿往外瞄了两眼,就将食肆大门拉回关上,又上了木锁。他身后,何青和李小苗一个在扫地,一个在擦桌,他们动作利索,食肆日日打扫不算太脏。
片刻后,许归然高声唤道:“可以吃饭啦!”
就如昨夜一般,阿月拿着打包好的饭菜和来接她的公爹往家中走,汪淮吃过饭说完话就离开了,他在官学时托了好友和家里人说会晚些回去,又想着不好再在许家打扰人了,便和周平平说了声就早早离去了。
等许归然和许安安酿完酒,准备好明日要烧的鸭鹅,时辰已不早了,便去香水行简单搓了个澡就回家了,周平平不好多走动,他们给人烧了水让人在家中擦洗。
周平平身上穿着许安安干净的旧衣,坐在床上刚一喝完了中药,哥儿手上的空碗便被在旁坐着的许归然拿去了,接着一碗水便递了过来。
周平平略微瞪大了眼,他面上露出个不好意思的笑,咬了下唇轻声说道:“真的麻烦你了。”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