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连点头说道:“只要看着水不烧干就好了吧,我知道了,你去吧归然哥。”
“好。”许归然应着,话落,他转身出了灶屋。
堂屋里,沈无虞方才寥寥几语问完了秦明渊话,见许安安过来时他便停了嘴,转而关心起了秦明渊的课业。
“好了好了,别说这个了。”许安安将手中的桃酥和水壶往桌上一放,直接打断道。
沈无虞摸了摸鼻子,傻笑着点点头,“好好,我不说了。”
堂屋里的油灯比月光更加清晰,许安安看着沈无虞惨白的面色,险些掉下眼泪,分别还不到一月,怎么再见面就成了这般样子。
“沈无虞。”许安安突然唤道,他上下扫了男人一眼,直白道:“你跟我过来一下。”自看清了沈无虞后,他眉头一直紧锁着,现下可以说是有些凶地命令着沈无虞。
这可少见了,许安安性子温和,几乎没对人说过重话,这可是头一回见人语气这般冷淡,甚至叫的是全名。
沈无虞看着许安安眯了眯眼,他眼底闪过几分微不可察的喜悦。
屋子里另两个人,一个是沈无虞的儿婿,一个是沈无虞的手下,两个人眼观鼻鼻观心,没敢多看男人在夫郎面前吃瘪的模样。
许安安嘴上虽无情,手下的动作却是十足的温柔,他扶起沈无虞,搀着人往自己屋里走,他要看看沈无虞身上的伤。
他们前脚刚离开堂屋回了自己屋子,后脚许归然就从灶屋过来了,哥儿面带疑惑地扫了眼堂屋四周,爹和阿爹呢?
“他们回屋了,阿爹有事找爹说。”秦明渊说道。
许归然了然地点点头,没事就好他也不多纠结,哥儿转头看向宋舒阳问道:“宋舒阳,你知道含雪哥去哪了吗,他下午说有事一直没回来。”
见到沈无虞两人突然回来时,他心里头就起了个猜测,应是他们把江含雪叫去做事了,要不也太巧了,江含雪在府县里没认识旁人,查陈家的事又是别的人在忙活,江含雪能去干嘛。
正好沈无虞他们突然回来了,身上还带着伤,怎么看怎么不对劲,江含雪应是提早知道出去接应他们了。
果然,许归然看见宋舒阳点了点头,看着没比沈无虞好到哪去的男人开声道:“含雪他去善后了,晚点会带着王大夫回来。”
许归然双眼略瞪大了些,知道江含雪没事后,他急不可耐地问道:“是说那个医术很好帮爹治好眼睛的王大夫吗?”
“是。”宋舒阳眼带笑意,点头说道。他早从将军口中知道了许归然他们找大夫给一人治眼伤的事,信送到那天将军便派了人和王大夫一同过来。
本早就该来了,只是后头发生了意外,宋舒阳眯了眯眼,不动声色地看向身旁坐着的秦明渊,和找大夫一块送到的,这人写的那封信可以说是救了他和将军,要不他们二人应是没法活着过来了。
被人盯着的秦明渊恍若未觉,他拿起一块桃酥咬了口,又默默给自己倒了杯水。
许归然在知道江含雪没事和王大夫快过来之后就走了,他去灶屋擀面煮面了。
堂屋隔壁的屋子里,许安安硬是不顾沈无虞意愿的扯开了男人的衣领,他看着沈无虞胸口上微微渗血的裹伤布,眼眶发红。
沈无虞轻叹了口气,他抬手抚过哥儿的眼角,擦去那点泪水,温声道:“安安别哭,已经没事了。”
“怎么会受伤呢,究竟发生什么了,你不是和我说只是巡查吗?”许安安抿了抿唇,面带几分怨色的轻声问道。
闻言,沈无虞面色一沉,他揽住许安安一同坐到椅子上,一边环抱住人细瘦的腰肢,一边将头埋进哥儿颈窝深吸了两口气,这才凑到许安安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轻声说起了前几日发生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