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谦卑地躬了下身,等许安安颔首后才往出走。
“大夫怎么说?”许安安边把托盘上的两个碗和一双筷子放到桌上边问道,说话时,他瞄到了周平平的面色,脸上不由扬起了笑。
“大夫说能治好,他去给我抓药了。”周平平抬起脸看向许安安,他面上满是松快的笑。
许安安抬手拍了拍周平平的肩,舒了口气后温声道:“那就好,你安心待在这好好吃药,治好后再说别的。”见周平平点头答应了,许安安转头看向许归然:“快吃吧然哥儿,也快到食肆开业的时辰了。”
他竟然一觉睡到这个时辰了,许归然眼瞪大了些,他坐到椅子上,一边抓起温热的水煮蛋剥壳,一边说道:“秦明渊还说叫我起来呢,他都没叫。”他瘪了下嘴,面上有些不满。
见状,许安安笑呵呵地说道:“我让明渊别叫你的,没睡饱多难受,是不是?”话落,他伸手将许归然侧脸的碎发挽到耳后,看向孩子的眼中满是溺爱。
许归然咬了口鸡蛋,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说道:“我今晚早些睡,可不能耽误了开业的时辰。“
“好。”许安安应道。
在许归然睡觉时,江含雪和李小苗拿着许安安写的条子去集市买齐了食材,回来时刚好在门口遇上王大夫。
王大夫先给沈无虞和宋舒阳把脉看伤,确认没有恶化,沈无虞身体里的余毒也清干净了,嘱咐两人都静养一段时日先。这才趁日头最亮堂时给周平平看眼伤,一直到现在许归然吃早食,他们才得空为中午备菜。
许安安、李小苗和江含雪先去忙活。周平平说自己好的差不多了,只是坐着择菜他能行的,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许安安也没再拒绝。
待许归然吃完了迟来的早食,何青和吴江也来了。吴江像往常一样把骡车暂安置在许家骡圈里,便去干活了,他新找到个砌墙的活,待男人离开关好院门,许归然和何青也去备菜了。
后边院子,有间屋子的门被推开了,宋舒阳从里头探出身,对着刚翻墙而入的老邢招了招手,小声又着急地:“快快,进来说。”
和宋舒阳年岁相差无几的邢磊皱了下眉,迟疑着走进了屋子里。
门一关,片刻后,屋里突然传来一声有些大的:“不是,宋舒阳,你脑子被打坏了吧,传信急匆匆找我来就为了问老大怎么会给你擦身的?!”
“小声点小声点,别让含雪听到了。”宋舒阳面上一急,抬手就要捂邢磊的嘴。
还没碰到人,邢磊已躲远了些,他嘴上抱怨着:“隔着老远呢,怎么可能听得到。”声音却小了许多,他瞄了眼门外,面上有些后怕。
江含雪的身手可不是开玩笑的,若是让老大知道自己没得到命令就突然跑了过来,邢磊抖了下,转头看着宋舒阳急速道:“昨日下午老大见你们伤到昏迷,脸都白了,一句话没说就扒了你的衣衫看伤,后边就顺手帮你擦身了。”
见宋舒阳满面通红,老大一个人却一副羞答答的扭捏样,邢磊心底一阵恶寒,他毫不留情地说道:”你赶了这么久路,当时身上都馊了,我都嫌你臭别说老大了。”
话毕,邢磊摇了摇头,说道:“我猜老大是嫌你太臭了才忍不住给你擦身,还有你太弱了,还是将军厉害,中过毒都比你醒的早,不过将军也太爱干净了吧,醒来后擦身就算了连头都要洗……”
短短几句话把宋舒阳脸都说青了,他双眼放空地盯着某处,邢磊后面絮絮叨叨的废话他没听,满心满眼都是他臭到了江含雪。
片刻后,说了个痛快的邢磊拍了拍屁股,最后说了句:“好了好了,我走了,你好好养伤吧。”便离开了,独留趴回床上的宋舒阳一人在屋,男人侧头望着地,静静思考着什么。
也快到安然居营业的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