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会,表演开始了,激昂的敲锣打鼓声奏响曲子,两人操控舞狮在空地上摇头摆脑,和围观的村民们互动,又猛地跳上了梅花桩,在上边飞来飞去,看的村民直叫好,最后吐出写了吉利话的条幅。
这场舞狮就结束了,接下来就是打火花,青鱼村的大家伙都看了个尽兴,那乡绅自始至终没有露面,似乎只是为了让别人能热闹一晚,并不想着为自己揽名声。
回家的路上,许归然还在兴高采烈地说着方才看到的,是精神十足,又有点饿了,他摸了摸肚子,“我们走快些吧,我想回去吃饺子了。”
“好。”秦明渊应道。
戏台离秦家不算远,没一会就回到了,许安安先进了灶屋,下饺子去了。
饺子熟的快,问过谁要现在吃后,是用鸡汤煮了一大盆出来,几人围坐在堂屋的大圆桌旁,吃起热乎乎的水饺。
鸡汤鲜甜,饺子是玉米猪肉馅的,特别好吃。许归然吃了七八个就没停下了,大夫说了不能吃太多,他就坐在一边看着大家吃,慢吞吞地啃着肉干磨牙解馋。
夜深了,往日这个时候许归然都呼呼大睡了,今日因着守岁还得保持清醒,不过也没那么严苛,各回各屋点着油灯,偶尔打个瞌睡也没事。
两家长辈给小辈们包了红包,嘱咐他们压在枕头下,简单洗漱后都回自己屋里了。
昏黄灯火照亮的屋子里,许归然穿着单衣单裤钻进塞了汤婆子的被窝里,床旁边还放了个小炉子烧着碳火。
这小炉子还是沈无虞在府县找工匠做的,这炉子轻巧,今日带了四个放在马车一块拿回来了,在樊京几乎是家家户户都有这个,可能是因为云州没有那么冷,大家舍不得柴火,也就没人琢磨这种炉子。
沈无虞还叮嘱了一定要给窗户留个缝,他听说之前有人紧闭门窗烧木炭晕了过去的,要不是家人发现差点就醒不过来了。
许归然抱着灌了热水的汤婆子睡在床边,那炉子散发的热气扑面而来,身后秦明渊抱着他,真暖和呀,哥儿半阖着眼,有些昏昏欲睡了。
“归然。”秦明渊轻声唤道,大手抚摸着许归然的肚子。
许归然迷迷糊糊地,“嗯?”
“肚子,好像大了些。”秦明渊沉声说道。
“嗯!”许归然双眼一下瞪大了,他伸出手想摸自己的肚子却先摸到了秦明渊的,“你拿开,让我摸摸看。”
即使是平躺着,柔软的肚皮都鼓起了一个微微的弧度,和之前坐着都是平坦的感觉不同。许归然嘴巴张成了个小小的圆,有些不可思议,他的肚子里多了个茁壮成长的小生命。
两个即将成为阿爹的人乐呵呵对着肚子说了许多话,大半是许归然在说,秦明渊在回应,说着孩子起什么名字,是哥儿还是女儿,还是儿子,秦明渊说都好,名字不着急。
又说做了什么衣服,孩子会喜欢什么……
嘀嘀咕咕说了半宿,期间口干舌燥喝了不少水,还起夜去了茅房,直到天微微亮了,两人才依偎着睡了过去。
高林县152
或是因天蒙蒙亮才入睡, 许归然这一觉格外长,梦里他一把抱住了有秦明渊那么大的烧鸡腿正打算啃,鼻间萦绕的香味让这个梦分外真实。
暖呼呼的被窝里,许归然侧躺着, 面颊紧贴枕头, 唇角能看到一点晶莹的亮光, 他半张着嘴,嘟囔着梦话:“秦…明渊, 阿…爹, 大家…起…来吃啊。”
嗷呜一口什么也没吃到, 大鸡腿突然长腿跑了,许归然想追却被秦明渊一把拉住了,他听见男人嘴里念经一般:“许归然, 不能跑, 不能跑……”
大鸡腿越跑越远,影子变得小小一个快要看不见了, 秦明渊还一直不放手, 阿爹他们也围了上来说不能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