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安宁摆手,提裙起身:“无碍,先去换衣罢。”
她裙子真湿了。
换衣时竹云还以为夸她,说公主真的聪明,竟能在这么短的时辰内打湿裙子,这下不用担心如何圆谎了。
谢安宁好一阵心虚,转瞬又抛之脑后,理直气壮接受她的夸奖。
谢安宁换上新衣裙,靠着竹云问:“多久了,小宴还没结束吗?”
竹云偷偷道:“没呢,现在长公主她们正在外面玩投壶,不过公主去与否都无甚大关系,谁都知道公主投壶第一,虽是倒着数的,但她们定能理解公主不参与此游嬉的缘由。”
“太好了。”谢安宁美滋滋地招来那宫人,让她告知皇长姐一声,然后携竹云偷懒一起扬长而去。
她不喜欢玩投壶这种低智游嬉,才不是因为她一支都投不进去,玩这种无聊的游嬉,不如回去在温暖的寝居中躺在柔软的榻上。
所以她回去了,没管那些人会不会私下议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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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安宁避免爆体而亡,偷偷让人准备了一些东西。
竹云送来时脸都是红的,嗫嚅着唇让她别沉溺于此。
谢安宁满口答应,心中不以为然。
她才不沉溺呢,只是为了缓解体内的毒,只是这等丢人的事她也不敢大肆声张,也不敢找御医。
不过也旁敲侧击问过几位德高望重的御医,没有一人知晓这怪蛊,若非她今日生出怪热,她都要以为是徐淮南在骗她了。
美美睡了一觉,翌日升起少有的艳阳高照,白雪刺目,又到了谢安宁最讨厌的时刻。
她得去书院上课了。
谢安宁今日穿了件桃花冬袄,裹着兔毛白披风,坐着去书院的马车。
孟子恒正在书院门口等她,见她一来先是怔住,随后心中感叹,安宁又美了。
谢安宁羊角发髻蓬蓬地缠着粉白珍珠链,额间花钿红艳,蹬着厚雪靴走到孟子恒面前。
她劈头盖脸质问他,找的药一点也不好,是什么烂东西,臭东西,还有虫子,最后再伸手找他要解药。
小公主讲话时气呼呼的很可爱,至于说了什么,孟子恒一句话也没听清,只顾盯着她红唇瞧。
谢安宁黛眉一横:“看什么呢?快给我解药。”
她夜里做的都是虫子撑爆身子的噩梦,昨儿只是因为旬假,所以才没有找他,谁知他跟痴了般盯着她瞧。
这种眼神令她想到了徐淮南,她怀疑孟子恒是不是也恨她,所以故意的。
谢安宁努嘴,杏眸水恨恨的:“孟子恒,你有在听吗?”
孟子恒不舍从她脸上移开,难为情道:“安宁能再说一次吗?我刚没听见。”
谢安宁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她以为孟子恒能找来此药,必定是有解药的。
孰料孟子恒惊诧扬声:“解药?虫子?怎会,我给安宁的只是糖丸。”
话说漏罢,他慌张捂嘴,欲盖弥彰地解释:“给安宁的药丸我父亲都是当糖丸吃的,从来没吃到过生虫的,甚至里面都是补身体的药材,所以不需要解药。”
他重新解释一番,但为时已晚,谢安宁听见了。
她仿佛听见天塌地陷的声音,站在原地怔愣许久,转着猫石般的黑眼珠看着他:“孟子恒,你哄我,你阴奉阳违!”
孟子恒连忙解释:“没有,没有对安宁阴奉阳违,就是、就是那种药我实在担心,万一是安宁不小心食用了可怎么办?我是担心安宁。”
谢安宁不听他解释,因为如果孟子恒给她的只是普通糖丸,那她用的是什么?
她难得动脑,因为孟子恒肯定不讨厌她,但她想到不若是孟子恒的药被人调换了,便是……徐淮南害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