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露出不可思议的神情。
乡绅微笑:“黄大人,可考虑清楚了?”
黄奇瑞复看抱臂倚在门罩柱前眉眼平淡的青年,咬牙点头:“随君意。”
乡绅躬身行礼:“望我们继续合作愉快。”
再次出书房,乡绅留在书房与黄府主议后续之事,青峰随主出府。
府外下起小雪,青峰撑伞跟在徐淮南身后,好几次欲言又止。
走了数步,青峰终是忍不住担忧问道:“主子,那黄大人似乎并未投诚,此放任两人在里面,是否不太好?”
徐淮南踏着雪,平声道:“有何不好?”
青峰道:“恐有异心,属下担心他们会联合起来反害主子。”
徐淮南低头,伞沿压低,清冽徐徐淡音也染上几许冷淡:“给他们的机会,用尽之后总归得寻个缘由弃了。”
青峰顿悟,主人身边从不留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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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笼罩水乡,烟雪漫漫,灰黛瓦檐延绵如墨水勾勒而成。
谢安宁用过晚膳,回到房中捂着撑得有点痛的肚子,哭丧着小脸,后悔吃这么多。
可她实在太久没吃过新鲜肉菜了,不小心吃多了似乎也情有可原。
她很快原谅自己的晚膳的放纵,眉心舒展地捂肚子,待消食些后舒服地枕着香软的新被褥闭目休息,房门隐约被风吹出微弱的咯吱声。
寒气从足底往上蔓延,好似又有只鬼在抚摸她的小腿,浑身寒毛凛凛得无法入眠。
谢安宁倏然睁眼,与青年在氤氲烛火柔光中的目光对视。
她呆讷地眨了眨眼,忽然反应过来真的是徐淮南。
“徐淮南,你大晚上不在房中休息,怎么跑到我这里来了?”她被吓得猛坐起身,惊魂未定地捂着胸口,细眉蹙得孱弱柔媚。
徐淮南不言,安静地站在床前,目光如阴黏的蛇影盯着坐在床上的她。
少女披散在身后的长发柔顺,只着宽松雪白里衣,白皙的脸颊旁边印着躺压出的红印,杏眸盈盈雾雾地抬起勾人的弧度。
“怎、怎么了?”谢安宁被他不言不语地看着心慌,忍不住看向窗外。
彼时冷月已淡,窗外漆黑,伴随呼啸刮过的冷风给人阴森的鬼气,而徐淮南何时进来的,站在床边看她多久,为何无端来找她,掺揉在一起阴森得非人。
难道眼前的不是徐淮南,而是男鬼?
她思绪涣散地想着,悄悄往床的另一头爬,心里有些害怕。
刚将双手撑在绵褥上,徐淮南动了。
徐淮南上前扶起她单薄的双肩,在她茫然的目光下,垂眼俯身,像辨别气味般细闻她的肩颈。
他的掌心是热的,喷洒在肩上的呼吸亦是热的。
谢安宁发现眼前的是人非鬼,欲松一口气,肩膀忽然被咬了。
“啊。”她泪汪汪地叫出声。
徐淮南伏在她的肩上,撩起薄粉的眼皮,看着她笑不达眼底,温声问她:“痛不痛?”
“当然痛啊。”谢安宁埋怨瞪他:“你做什么,大晚上不睡,来这里就是为了咬我吗?”
“嗯。”他倒是不反驳。
谢安宁怔了怔,呛他莫名其妙:“你疯了吗?大晚上就为了咬我一口?”
“快从我榻上下去。”她使劲推他,不愿从温暖的暖被中出去,同样也恼他无端半夜出现在这里扰人清梦,俏丽脸庞上全是对他的不满。
徐淮南看着她撅起的红唇,动作间长发如水般散落在枕上,她扬起白瓷柔净的雪脸,不满时长睫轻动,怎么看都是养尊处优、受尽万千宠爱的漂亮少女。
他忽然抬手将她从素褥中拉出来。
谢安宁不情不愿‘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