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的面前低头看她摇晃坠髻上的芙蓉坠,眼睛亮晶晶地藏不住兴奋,唇脂淡去的肉粉唇瓣被酒浸得水涔涔,毫无察觉眼底潋滟的醉意,满是得意。
谢安宁站久了有点累,便靠在墙上指着上方的小香炉,又指其余几座笑道:“这,这,这个,还有那个,味道都是一样的,我特地让人弄得很高,还弄得很多,等下你才闻得多。”
她无非是得意忘形了,才说出这种话。
徐淮南歪头敛目,片刻低浑的笑是将慵懒混在嗓中带出来,声音含了低柔的笑:“看来安宁确实很喜欢闻这种味。”
谢安宁醉醺醺地靠在墙上,翘着红唇笑,“当然啊。”
虽然是用来熏徐淮南的,但味道也都是挑选自己喜欢的呢,苦了别人也万般不能苦了自己。
“我可是公主呢。”她大而亮的眼眸笑得蒙上一层薄薄的迷离,最后的尾音上扬得似小猫的爪子在轻踩,可见极其满意自己的身份。
徐淮南薄唇轻扯,温声道:“安宁,你醉了。”
醉?怎么可能,她就舔了一口酒,甜甜的果酒,怎么可能醉?
谢安宁才不信,伸手推着他的胸口,想要将他往桌案的方向推:“你不许讲话勾引我,老实给我坐过去好好闻香。”
徐淮南顺她力而往后退。
顺杆往上爬是她本性,见他今日如此听话,坏心从娇艳的脸庞闪过,装作不经意用力将他往前一推。
桌上摆好的茶点小菜被他手肘往后打翻几样,幸好都是干的,不然桌上早就被菜汁浇得湿漉漉的。
他高大长身,屈膝坐在地上,手肘向后搭在案沿,似诧异地扬眸看着她,好看的脸庞如花团锦簇里最艳的雍容芙蓉。
谢安宁摸着发簪上的芙蓉坠,很轻地哼两声。
她自认拿出了几分正室即将要发卖丈夫身边狐媚子小妾的气势来,实际晕晕醉醉地摸着脸儿,像是被艳阳晒蔫的花梗软趴趴地低着头,从琼鼻中喘气。
她气道:“以下犯上的混蛋。”
徐淮南没听懂便侧脸贴耳去听,露出的侧脸白皙如玉,依稀听见她嘀咕一句‘本殿下今日就将你这狐媚子发卖了’。
“不知检点!让你勾引人,我要把你发卖了,让你知道谁才是这个家当家做主的大夫人。”
她摸着发热的脸儿,又喘又咬牙切齿,可见恨极了。
听得徐淮南无端低声笑了。
谢安宁闻笑抬眸看去,却见视若情敌的男人长眉低敛,唇勾如赤弧,冷薄皮肤下的喉结轻轻滚动。
他不仅没有被她威胁,反而坐靠在酒雾缭绕的矮案前,一派风流蕴藉,正惹人瞩目地勾引着人。
那是再如何诋毁,不情愿承认,谢安宁也还是会忍不住惊叹一句的美丽。
谢安宁越看越怒,想要抬脚踩在他耳边的案上,奈何双膝一软,直接跪在他的腿上。
虽然软了身子,她不忘拾起气势,双手揪住他的襟口狠狠啐他:“狐男子,都要被发卖了,竟然还要勾引人,我要把你弄去浸猪笼!”
说罢还用力将他往上拉。
徐淮南连身子都没有动过,幽幽地转过脸庞,盯着她满口称不上好听的话。
谢安宁被他盯得发麻,怒视他的眼神弱了下来:“看什么。”
他似在遗憾,抬手抚摸她泛红的右脸,问:“安宁不是说思慕我吗?今日怎会一反常态对我如此辱骂,可见是真醉得不清了。”
最后的音落,她的下巴被捏住往上抬,只能向下乜斜他,双手还攥着他的衣襟,一时间不知谁处在上位。
“男狐媚子?这是谁交给你的,让人听不出是夸,还是骂呢,都给我骂石更了。”
他倒是笑得比往常温和,竟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