悯吧,怜悯。
琳琅目不转睛地盯着眼前天真烂漫的少女,脑中盘旋无数句鬼声似的‘怜悯’,仿佛要从眼珠里破出两只手抓住她,抓到她露出的一丝怜悯。
谢安宁听后却一点怜悯之心也没有,全是她能面不改色喝完整整一碗药的崇拜:“那你也很厉害了,我喝药如同上刑,再给我十几年,我都习惯不了。”
她实话实说,若虫子在她心中讨厌排行第一,那喝药便是第三,第二则是徐淮南。
只是她说完琳琅似乎脸色更不好了。
谢安宁左右瞅她,看得琳琅忍不住又转过头,苍白小脸喝药后晕出一抹嫣红。
“你脸怎么红了。”谢安宁好奇问她。
“我……热。”琳琅咬了下唇,忽然很烦她叽叽喳喳地吵闹。
谢安宁闻言推着她去旁边的窗口吹风:“我就说,这里不透气,还是尽早回去。”
“嗯。”琳琅恹恹地垂着眼,与她搭话的心思并不大。
谢安宁只当是她喝完药困,陪她坐了会,心里惦记青娘,便道要走了。
“好。”琳琅在窗边吹了会儿风,骨瘦脸颊旁的红晕不减反深,似早就巴不得她快点走,一句挽留也没有。
谢安宁有些不高兴了,情绪还没写在脸上,听见琳琅下句话后便烟消云散了。
琳琅问:“安宁姐姐,下次你什么时候来见我?”
谢安宁:“你喜欢我来吗?”
琳琅点头:“喜欢。”
说完,她的脸又红了些,还有些气息不平地喘。
谢安宁当她害羞,高兴地丢下一句下次来的时间,然后步伐雀跃地挥手离开了。
在她走时,行动不便的琳琅没有出来送,而是靠在轮椅上半张脸深陷在披风中,咬着唇瓣慢慢发出很轻的声音。
讨厌……谢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