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南,谢祁年还是维持储君威仪,打算面不改色开口打发他滚时,殿外传来宫人传报安宁公主在外。
安宁。
谢祁年眸光微亮,可目光掠过稳坐原地不动之人。
徐淮南仿佛听不懂宫人的传报,抬眼看着门外。
现在想将人赶走也来不及了。谢祁年沉默须臾,最终让宫人传唤进来。
谢安宁笑颜如花地提着补汤进殿,原以为只有皇兄一人,谁知殿中还有一人。
对坐品茶的两人目光随她进来,齐落在她的身上。
谢安宁看见徐淮南笑意一顿,脸上全是心虚。
该死,他怎么在这里,干嘛看见她不笑?
谢安宁不敢去看徐淮南,好在皇兄的声音传来,将她从困境中解救出来。
“安宁怎么得以有空过来?”
谢安宁美眸微移,落在琨玉似的皇兄身上,怕徐淮南说了什么,声音也怯了几分:“听人说皇兄还没用膳,我特地给皇兄送来。”
谢祁年见她手提汤盅,眼中浮起怜惜,朝她招手:“怎么不让宫人提。”
谢安宁身段轻盈地走过去,和往常一样坐在他的身边,扬起小脸笑道:“亲自送来,皇兄才能看见安宁的诚心。”
其实她是来看皇兄是否发现昨日的事。
谢祁年闻言心生感动:“安宁有此心便可,下次可让宫人提,不你自己动手。”
谢安宁容颜乖顺,下颌微收:“嗯,皇兄快尝尝,喝完了再继续。”
谢祁年看着她有意在徐淮南面前展示,唇角扬着笑颔首:“好。”
谢安宁长睫轻垂,宛如温婉小女子般云腮透赤,素手打开汤盅端出里面的补汤,殿内霎时弥漫滋补汤的清香。
谢祁年定睛一视:“这是?”
少女乖巧地将下颌抵在锁骨间,扭捏道:“怕皇兄太累了,所以给皇兄送来的补汤。”
谢祁年眼中温情骤升:“安宁有心了,皇兄不累。”
谢安宁抬玉指,推过汤盅:“皇兄快尝尝。”
“好。”谢祁年对她心思半点不知,甚至还因昨日之事心生愧疚。
两人旁若无人的兄妹情全然落入旁人眼中。
徐淮南时而漫不经心转着拇指板戒,时而抬眸看着对面的两人,薄唇微微抿直。
谢祁年在谢安宁期盼的眼神中喝了一口汤,似才想起殿内还有人,抬眸觑去,温润的气度很难使人听出话中不善的驱逐。
“南侯还有事吗?”
徐淮南淡淡掠过他手中冒着热气的汤,面上看不出在意:“太子殿下忘了,方才之事尚未议完。”
谢祁年放下汤盅,笑意温柔:“南侯所言之事,孤早已让人去处理了,至于王庭使臣在路遇袭,现在也已安稳重新上路,不日就会抵达京城,南侯不必太过担忧。”
徐淮南淡应,依旧稳坐不动。
谢祁年不好驱人,又喝了一口汤便彻底放下汤盅。
谢安宁见状道:“皇兄怎么不多喝些?”
这里面可是她用了许多补药熬制而成的,皇兄白日劳累,她是真的怕皇兄坚持不住。
她看着清瘦俊美的年轻皇兄,越看心里越是担忧。
少女的眼神过于炙热,谢祁年只好端起又呷了口,打算放下来时又闻她鼓舞言语,终是侧首与她低语。
“安宁。”
谢安宁倾首去听。
闻着少女颈间香,谢祁年体内无端生热,玉脸不自然泛起浅薄红痕,话音稳重如常:“安宁,这汤是谁教你炖的?”
谢安宁眨眼,惊讶看着他。
她没说呢,皇兄怎么知道?
谢祁年看着她眼中惊讶,忍着想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