泽垂感柔软的外袍下挂着一串不伦不类的树叶的徐淮南低头看她,深邃的俊秀面容顷刻让身上那份奇怪衬出几分漂亮的野性。
“好看吗?”
谢安宁点头。
他弯腰抱起她,眉眼扬笑道:“吾妻所做,便是一张树叶也让我爱不释手。”
身魂交融后乍然来上如此一句黏糊的情话,谢安宁心里直嘭嘭的跳。
她很喜欢这种感觉。
-
从外面回到皇宫,谢安宁脸上笑意没有落下,一进寝殿便见外面坐着穿常服的皇兄。
皇兄回头看着她,目光落在她敛了笑也还能看出心情甚好的少女,朝她招手。
谢安宁乖乖坐过去。
“安宁,眨眼间也已经快十九了。”谢祁年靠着藤椅,望着上空泛红的天。
谢安宁坐姿端方:“再过几日便是了。”
谢祁年道:“皇兄为你大办吧。”
谢安宁赶紧摇头:“皇兄不必麻烦,父皇躺在榻上起不了身,你近日本就很忙,不必为我大办。”
谢琳琅之前告诉她,他杀了皇帝,实则不然,他是给嘉文帝过毒,但嘉文帝常年吃丹药,体内本就积攒不少毒素,他下的毒药反而不能要命。
虽然嘉文帝没死,但他至此以后难以起身,人却还有意识,如今只能像活死人般,躺在榻上连身子都不能翻,也算是他如今的报应,所以如今她很心疼皇兄。
谢祁年知她心思,往年他没有实权时,不曾为她大办过生辰,如今手握权力,仍旧不能,心中无端升起挫败。
“安宁,如果父皇在明日死了,你会不会怨皇兄?”他问。
谢安宁赶紧摇头:“当然不会,皇兄在我心中才是最重要的。”
谢祁年道:“父皇死后,国将大丧,身为公主,你要为父皇守孝三年不能嫁人。”
谢安宁张了张唇,为父皇守孝,她是不愿的,但她到底还是公主。
“没关系的。”她还如年幼时,无论说什么都听他的话:“三年不嫁便也不久。”
三年后她才二十二,正年轻貌美。
谢祁年看着她透着认真的脸庞,这一刻忽然为自己的私心感到自愧。
他不是因为父皇,不是因为皇位,更不是因为朝堂的安宁,而是为了不想要皇妹出嫁。
“抱歉安宁。”他声音放轻。
谢安宁黑眸明亮望着他,摇头道:“皇兄不必道歉,这本就是应该的。”
“嗯。”谢祁年扯唇瓣露出浅笑。
他还是想为自己争一争,若徐淮南连这三年都等不得,或是三年间他做出任何对不起安宁的事,他说不定能有机会。
但他左右想结果,忽然发现都令他有些不爽。
这三年里他希望徐贱人能自觉些。
嘉文帝在秋九月二十薨,太子祁顺得正位,大肆册封不少近臣,众人本以为新帝会打压手握重拳的南侯,谁知不然,反倒在册封中南侯独得头筹,一时间不少政务落在南侯身上,时常忙得分身乏术。
三年转瞬即逝。
这三年里新帝后宫无人,常以为先帝守孝为由压下。
可守孝之事有那些先皇留下的皇子皇女们守,身为帝王,便是不封后,也应在后宫纳几名妃子,偏生新帝后宫无一人,群臣生怕陛下有隐疾,日日操劳后宫事。
其中南侯更是在这三年里雷打不动,必上书三问陛下何事充盈后宫,天下需得要一位太子,而时常惹得陛下下朝后落了好大的脸色,唯有见宫中在孝期的安宁公主才脸色有好转。
谢安宁安慰好一阵皇兄,与皇兄说徐淮南太过分了,好多些坏话,听得谢祁年毫无脾气,神情愉悦而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