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竟渐渐地浸了滚烫的泪。
后来,他意外救下了被拐走的唐家小公子。
对方念着恩情,说可以满足他的愿望。
谢修远毫无光泽的视线低垂,过了很久,平静地说:“送我离开吧。”
抹去我所有的消息。
从此以后,这里再无谢修远。
走之前,谢修远去墓地看望妹妹。
他带了许多遥遥爱吃的食物,摸着冰凉的墓碑,仿佛如从前那般抚摸妹妹的脑袋。
他孤寂地坐了很久,微微偏头与她说着话:“遥遥,哥求你一件事,好吗?”
墓园冷风吹拂,他空洞的眼眸失焦,过了很久,才嗓音沙哑地说:“别怪霜霜姐姐。”
如果觉得恨,就恨哥哥。
下辈子,所有的疾病与痛苦都让我来承受,而你,要做个健健康康的小姑娘。
唐先生贴心地替谢修远安排了一位随身照顾的工作人员。
“谢先生,要起飞了。”
飞往异国的航线于天空留下遥遥白痕,俯视望着这座他从小生活的城市、国家,所有的一切都变得虚空,渺小
在谢修远离开的这一天,在航班起飞的那一刻,路霜被送进医院。
她难产大出血,整整熬了六个小时,终于生下了宝宝。
清醒后的路霜看着啼哭的女儿,终于控制不住地痛哭出声。
十七岁的路霜蓬勃朝气,二十四岁的路霜躺在病床上,觉得自己浑身的骨头都被打碎。
她想,如果他们从来都没有遇见就好了,如果她没有缠着他就好了。
这样,遥遥就不会离开,他也不会因为她受到伤害了。
水杯“啪嗒”掉落在地上,地面洇开的湿痕打破僵局。
路濛脸上毫无血色,她什么都没说,忽然沉默离去。
谢修远似乎察觉到什么,失焦的双眼不知所措地偏着,陆柏梵拧着眉,“爸,妈,我陪着她。”
路濛躲在卧室里,她双手抱着膝盖坐在沙发上,没有哭,只是垂着眼睫,不知在想什么。
陆柏梵的气息笼下来的一刹那,路濛闭上眼,低声说:“妈妈说,外公在我两岁的时候就走了。”
所以,她对外公的印象并不深。
这么多年,她想过无数的可能,也早就做好了准备,她想,见到路霜或者谢修远的那一刻,她要特别冷淡,她会装作根本就不在乎他们。
可当谢修远说完曾经的事,路濛觉得自己荒唐又可笑。
她遐想了那么多年,到头来,她有什么资格去怨恨、责怪呢?
本以为,她对路霜和谢修远是没有感情的。
可为什么在得知一切后,她会觉得那么难过。
甚至无法面对谢修远,只能落荒而逃。
陆柏梵紧紧地将她拥在怀里,明白她此刻最需要的不是安慰,而是发泄,是陪伴。
深夜,路菱敲了敲卧室的门:“宝宝,妈妈可以进来吗?”
得到应允,她推门而入,就瞧见自己的女儿无措地抱着双腿坐在沙发。
路濛像儿时那般靠在妈妈的怀里,她唇瓣翕动,明明什么都没说,路菱却知道她心里所想。
她失去了妹妹,本以为是谢修远辜负了路霜,没想到事实却是,这一切都是因为她的父亲。
路菱也很痛苦,她抬手摸了摸女儿的脑袋。
“他下周就要离开了。”
谢修远在法国求学,路霜奔赴遥远的异国他乡参与无国界救助。
他救下的唐家孩子每年都会来探望,直到有一年,对方看到了路霜的照片,无意间提了一嘴:“和路濛好像。”
这个姓氏令谢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