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沈寒时笑了笑,笑意却不真切。
全场氛围一刹那间变得冰冷僵滞,谁也不敢多说话,甚至连大气也不敢出。
这话谁敢接啊,嫌命有多?
栗荔都快吓得全身脱力。
她后悔了,她不想死,上辈子她就是被沈寒时派人杀的,她不想再死啊!
唯独栗央若无其事,继续小口小口啃着甜点,白皙的两颊微微鼓起,像软萌呆呆的小仓鼠。
“夫人,晚上甜的不能吃多。”沈寒时轻柔叮嘱他一句。
栗央轻点了点头,有点不舍,但还是听话放下了想要去拿下一块甜点的手。
一顿饱和顿顿饱,他还是分得清的。
而沈寒时的这一句,也让全场所有人这才稍稍松一口气。
空气宛如重新开始流动。
沈寒时没有再在意方才栗荔的失言,只让旁边候着的奴仆将他手中的茶水端给仍跪在地上的栗荔。
栗荔哪里敢接啊,她浑身发抖,整个人上半身伏在地面,头都不敢抬,拼命拒绝。
而栗央歪了歪头,有些奇怪沈寒时突然给栗荔茶喝的同时,更奇怪栗荔居然如此抗拒这杯茶。
栗荔的自尊心好像没有这么强,即便这杯茶原本是他的,但他也没碰过,这是换过的新的呀。
所以,难不成是……栗荔知道这杯茶有问题,不敢喝?
一想到这点,栗央便不自觉看向沈寒时,两人视线对上,沈寒时这才扬起一丝真心浅笑。
但在转头对着别人时,沈寒时立即又恢复了铁面无情的冰冷模样。
刘瑾看着这一前一后变化,简直快要悄悄碎了,包变脸的吗沈宰相。
他赶紧让那人把茶硬塞给栗荔。
栗荔一张脸都白了,此刻像捧着烫手山芋,扔也不是,不扔也不是。
“还等什么?”刘瑾都快急死了,生怕惹火上身,“还不快领赏!快喝了!”
栗荔无法,只能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猛地一口灌了下去,这里面可下了足足两倍的药粉啊!
别说人了,猪都能给干趴下。
她原本还盘算着,说不准栗央这个病秧子直接喝死,那就更好了。
可现在——!!
栗荔喝完就想抠嗓子眼吐出来,但现在众目睽睽,沈寒时没说让她起来,她要是敢动一下,那下场一定很惨重。
而沈寒时像看穿了她做的这一切,待她尽数喝完谢恩后,并不着急让她起来,非让她又跪了好几秒,才大发慈悲抬手。
栗荔一起身退回到人群里,便再也忍不住,想要找机会偷偷跑走。
可在这时,沈寒时又懒懒散散开口:“不知刘大人方不方便给我夫人这位旧识看座。”
刘瑾哪里有什么不方便的,现在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他也得方便,刘瑾立马堆笑点头。
栗荔脸色愈加煞白,连连摆手拒绝,百般自贬身份也没有半分用处,到底还是在这酒席的边角上坐下了。
此刻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
她感到那药性已经发作,栗荔手心都快要被她自己攥烂。
而刘慎也已经喝下了那杯加了料的酒,他以为自己是不胜酒力喝醉了,实则是药性在发作,但所有人全然不知,刘瑾担心他酒后失言失态,赶紧让两个身强力壮的下人抬他回去休息。
栗荔看着刘慎被架着离开,自己翻身的唯一机会就此错失,她恨意滔天。
但眼下更可怕的,是她快要控制不住自己了。
沈寒时在这时牵起栗央起身,“今夜沈某便就此告辞了。”
谁敢拦这位爷?
刘瑾虽有些莫名与惶恐,沈宰相怎么忽然就要离开,难道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