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时早已知晓此事,赶紧上门来赔罪。
可沈寒时门都没让他进,更别提同他见面了。
栗央想,惊恐又愤怒的刘瑾应当又会给栗荔算上一笔了,老天给她留一口气也只是让她多受折磨,何必。
而栗荔不知道这时候会不会反省自己的所作所为,若是她不起歹心,安分行事,也不至于落到这步田地。
不,从一开始如果她便是个好人,不曾苛待原主半分,不曾仗着自己是嫡女,或撺掇怂恿、或直接命令其他人将原主当牲口一样虐待,她便不会有今天的下场。
“小哑巴,”栗央的思绪被沈寒时打断,“今日还有热闹可看,想看看吗?”
一抬头,对上的是沈寒时标志性的浅笑,当真是“沈相一笑,便有人生死难料”。
栗央从善如流点点头,热闹嘛!想看!爱看!要多看!
如此两人又出发了。
马车上,沈寒时将栗央抱在自己腰上,下巴轻轻搭在栗央颈间,缱绻低语:“让我靠一会儿。”
为了今日腾出时间,他昨晚可算是一宿未眠。
抱着小哑巴这个香香软软的小靠枕,沈寒时小憩了片刻。
栗央则安然发呆,但他忽然感到奇怪。
?
“乖。”沈寒时倏忽出声提醒,似是极为隐忍。
抱着栗央的两只手臂青筋都起来了。
栗央眨巴眼睛,没吭声,莫名又有点紧张起来。
忽然这时——
嫡姐换亲,被迫替嫁权臣后[22]
马车驶过一片凹凸不平的地带,整个车身蓦地歪了一下,栗央更跌入了沈寒时的怀里。
两人本就贴得极近,现在更是毫无间隙。
一不小心,栗央直接坐上了沈寒时的腰腹处。
“……”
“……”
“大人,夫人,到了。”车夫的声音适时响起,很好地缓解了马车内空气中的这一丝尴尬。
栗央脸颊热热的,低着头不吭声,默默从沈寒时怀里离开。
沈寒时则无声勾了勾唇角,在栗央看过来之前,又恢复如常。
两人下了马车。
栗央一眼便看见了重点。
只见一个身着粗糙褪色布衣的老太太,满头大汗,正喘着粗气坐在破木桩子上,肉眼可见的狼狈,哪里还有半分当初养尊处优的样子。
这时忽然有几个五大三粗的大汉朝老太太走去,为首的那个叫道:“喂,老太婆,说了这几片地我们哥儿几个高价收了,你怎么听不懂人话?就你这把老骨头了还不肯卖?”
栗老太太气得直杵拐杖,“放肆!!”
大汉们笑出声,“老太婆,你还当自己是高高在上的栗老太太呢?你们栗府都被抄了,如今我们愿意给你点现钱让你讨生活,你怎么好赖不分呢?”
“就是啊,这地交到你手里,那可真是浪费了。”
栗央站在不远处静静看着。
这几个男人虽然看着凶神恶煞,但却都与栗老太太保持了一定距离,言语间也有分寸。
不像是落井下石、趁火抢掠之徒,他们说的也在理,若是栗老太太能放低姿态与他们再谈谈价格,也未尝不可。
毕竟孤家老人守着薄田,若不及早卖了,田地迟早也会荒废,更甚者还可能被抢,那就更得不偿失。
栗央想了想,看向一旁也在看好戏的沈寒时。
他们如今的亲密值已经到了50,语言功能也已经激活了5/10,能勉强问话了。
“你,你派、的,人?”栗央慢吞吞又磕磕绊绊问。
低低软软的嗓音,青涩稚柔,刚学会说话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