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方天意抬了抬下巴:“这人,你还愿不愿意见到他?”
方天意:“我和虞今夏的事哪轮得着——”
虞今夏:“方天意!”
他是见识过温延的厉害之处的。
不打断他,真害怕温延对方天意灭口。
方天意像是被喊到名字的狗,一下子振奋起来,眨眼间冲到病床尾。
那只被犬牙咬穿的手指紧紧卡进栏杆缝隙里,很快又浸透纱布,叫人看得牙酸。
虞今夏叹气,如果说不愿意,方天意走出病房的人身安全就很难界定了。
他说:“我今天很累,不想和你聊那些事。”
病床瞬间一抖。
虞今夏连忙道:“明天等我的检查结果出来再说吧。”
“真的?”方天意一愣,“明天我来这,你不会又偷偷跑掉……”
虞今夏:“只要没有人突然跑我面前,说你和他订婚了的话。”
这件事,虽然方天意也算受害者。
但他心中自知是自己的错,顿时语塞,辩解说不出口。
虞今夏抬眼看向他,他的面貌无疑优越,除了客观的狼狈之外,那些疲惫不堪的痕迹反而是对他五官进行了修饰,早不见得像以前一样盛气凌人。
这脸要是差一点,自己也不会上头了。
“你酒店在哪?等下我送你。”司柏蘅上来把人拉走。
说到底,再生气方天意也是他半个哥哥。
司柏蘅打圆场道:“你看看你跟个流浪汉似的,有什么好说的,回去捯饬一下明天有个人样,行吗?”
一边拉人走,一边不忘给温禾报告:“宝贝,我先把他收拾了再来啊,等我!”
温禾小小地跟他挥手:“早点回来哦!”
走到门口,与温延对上视线。
温延挑起眼皮看向司柏蘅,略微一偏头,表情意味深长。
那样子似乎在说:宝贝?
司柏蘅一僵。
糟糕,忘了大舅哥也在场了!
谈恋爱大忌其一,禁止在长辈面前秀恩爱。
谁懂,虽然温延看着只是年长几岁,但短短一天不到,心理上他的地位和父母那一辈差不多了。
司柏蘅谄媚一笑:“哥,哥,我先出去一趟,回来时要不要给您带点东西?”
温延轻呵了一声,把门打开。
按着方天意一起来了个深鞠躬,司柏蘅也不回地跑了。
只有温禾还没懂:“他干嘛怕怕的?”
一回头就跑没影了,自己还想说拜拜呢。
已经吃过爱情的苦的小虞,在这方面开的窍可比他多多了,一阵掩饰尴尬的咳嗽后:“可能是因为害羞吧……”
温禾恍然大悟:“这倒是,毕竟他今天第一次跟我哥见面呢!”
没想到司柏蘅也会怕生。
唉,果然谈恋爱就是这样,越深入越发现不同的一面。
还好司柏蘅这一面他也超喜欢的——果然司柏蘅运气好,能碰上他这样专一又理解的伴侣。
要论配得感,温禾论第一,恐怕没人敢称第二。
——温延亲手养出来的。
要倒推几年,温禾还是小米渣一只,洋洋得意的样子跟抬头挺胸的小鸡还真一模一样。
时间转眼,谁知当年营养不良,没他腰高的小孩居然已经谈恋爱了。
他男朋友甚至当着自己面叫他宝贝!
真是儿大不由爹,失去了才晓得珍惜,怅然若失不在第一秒,而是后来每一个感叹的瞬间。
温延后知后觉,抬头望天,揉揉眉心。
唉,多少有些伤感。
听见脚步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