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手臂挡住脸,发了一会儿闷。

    他目前还不能侧身睡,想躲一下吧,手拿开就能和司柏蘅的视线对上,真是有压力。

    ……忍不了啦!

    气愤地捶床,温禾指挥:“我要坐起来!”

    司柏蘅又尽职尽责给他调整病床。

    幸好医院用品比较高端,有按钮电动管理。

    要是手摇升起床背,那他们得在摇杆嘎吱嘎吱的声响中相顾无言,尬看温禾缓缓上升。

    天哪,不要,想想就好尴尬。

    如此反复,把哥哥使唤这边来那笔去,温禾终于沉下一口气:“这一年我老是在做梦。”

    司柏蘅:“……因为我,睡不好么?”

    温禾严肃摇头,意指这件事永没有那么简单。

    他说:“哥哥,你不知道。自从我成为你的弟弟、要治好你的病,我的梦里就只有你了。”

    这也是长大开了智,温禾后知后觉。

    小时候的他就知道傻乐,以为这是和哥哥感情好呢。

    可一细品,就不对劲。

    梦里的司柏蘅与现实有很大不同,或者说……更贴近发病时的样子。

    在里面,司柏蘅会像陌生人一样干陌生人的事,背景都能对应,发展却不尽相同。

    而温禾唯一会做的,就是牵住司柏蘅的手,把他拉走,远离梦中的场景。

    他们漫步于场景之外的黑暗,偶尔有流星划过,静静度过剩下的夜。

    如此以往,每次醒来的早晨,司柏蘅的状态都会好很多。

    随着时间推移,梦中的哥哥逐渐高大,温禾自己虽然也在长大,但alpha与beta终究有别。

    他开始仰望——几乎成为成熟男人的司柏蘅。

    而原本童真稚嫩的牵手,似乎也在体型的变化后滋生不可言说的微妙气氛。

    司柏蘅的手很大,摊开的手掌能把他两只手盖的严严实实。

    即便如此,梦境中他从未被这个alpha拒绝。

    司柏蘅是如此的顺从、驯服,他们之间的关系好似反过来一样。

    ……

    “因为哥哥你对我坦白,我们要公平,我才决定告诉你。”

    病房内,诉说缘由的人也对调,变成了温禾。

    在司柏蘅看不见的另一侧,他的手反复揪起床单又松开。

    温禾:“但是去年生日之后的那一晚,我做的梦变了。”

    司柏蘅察觉到他的迟疑:“你说,我认真听。”

    可他没意料到的是,即将会迎来如何的冲击。

    温禾蓦地抬头,几乎没做任何深呼吸的准备。

    他同一头灵动的小鹿,闯入司柏蘅的眼中。

    “我梦见——哥哥,你,司柏蘅,吻了我。”

    “那是唯一一次中途打断了梦境,醒了之后,我的床单脏了。”

    半夜坐起,那夜的温禾痴愣地、毫无聚焦地扫过周围。

    专门用来过生日派对的别墅,朋友们在楼下各自睡得歪歪扭扭,随机刷新,地板上都是散落的彩带、缎带、花瓣,墙上挂着“happy birthday”的气球,他的脸上还有没洗干净的奶油。

    梦中亲吻他的主人——也正在隔壁酣眠。

    一切好像变了,却又好像只是进了一步。

    “所以才刻意不理你。”

    “可迄今为止,我也说不清那是我进入你的梦里,还是我……青春期的梦境。”

    温禾手上还在输液。

    他感觉到一阵拉扯,知道输液管被绷直到极限,被迫停下来。

    与司柏蘅的距离就差一点点。

    只要稍微抬一抬下巴,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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