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遂倚着门框看他,心底原本还有几分故意为难的兴致,见他这样,有些心软。
“进来吧。”
裴砚深这才跨过门槛。
林遂直起身,转头看他:“现在知道守规矩了?”
裴砚深眉眼间浮着很浅的笑,替他将被风吹乱的衣领理好。
“怕今晚刚进门,明早就被赶出去。”
林遂拿走他手里的甜汤往厨房走。
身后脚步不紧不慢地跟着,好像这个人当真只打算借住一晚。
可林遂知道,裴砚深看他的目光并不清白。
隔着一张窄桌,男人的视线从他戴着戒指的手指移向颈侧,在他抬头之前若无其事地收回。
装得比谁都规矩。
夜色将旧宅包裹得安静,水珠沿着窗檐断断续续滴下。林遂靠着冰箱,指尖轻轻摩挲无名指上的银戒。
裴砚深朝他走近。
“客房在哪儿?”
林遂抬眼看他,胸口那点隐秘的躁动被这句话勾得更盛。
“真准备睡客房?”
林遂伸手,捏住他的领带。
裴砚深被他带得稍稍俯身,呼吸靠近。两人的鼻尖只隔着很短的距离,眼底细微的情绪被无限放大。
“裴总今晚这么听话,”林遂低声说,“奖励你一点。”
话音未尽,他抬头吻了上去。
裴砚深停在那里,克制着没动,任由林遂描摹他的唇线。直到林遂的手指摸上他的脖颈,吻意渐深,他才扶住那截腰身,将人稳稳抱到身前。
林遂被亲得呼吸发乱,察觉到对方还在忍,心里那点坏劲又冒了出来。他咬过裴砚深的下唇。
“你现在装什么?”
裴砚深的呼吸变得粗重,手臂上的劲儿加重了一点。
“等你允许。”
这一句话比任何直白情话都更有用。
林遂心口酸软,他看了裴砚深片刻,手指往下,解开对方领口的第二颗纽扣。
“允许了。”
裴砚深眸色骤深。
下一刻,林遂被抱上料理台。
冰凉的台面贴上腿侧,身体本能地瑟缩一下,很快又被男人覆来的温度包围。吻沿着唇角移向耳后,呼吸灼热,先前维系的斯文体面逐寸瓦解。
裴砚深的耐心到了此刻就是一种折磨。
他亲吻林遂颈侧,等每一次细微的颤抖平复后才继续。林遂起初还能抬手推他,后来连那点力气也散了,只能攥着男人肩头,任由裴砚深动作。
“裴砚深……”
名字从唇间溢出时变了调子。
裴砚深抬起头,亲了亲他发红的眼尾。
“我在。”
林遂被他哄得心烦,偏头躲开:“别这么叫。”
裴砚深便沿着耳廓吻下去,声音低沉,带着令人无法抗拒的柔情。
“遂遂。”
林遂呼吸一滞,身体被牢牢托住,躲不开。他从前最怕裴砚深喝醉后叫这个名字,那里面藏着怨、恨与求而不得。
裴砚深一遍遍唤他。
林遂被磨得眼眶发热,终于忍不住抓住他的衣领。
“你到底还要哄多久?”
“哄到你不怕。”
林遂气息凌乱,想骂他,话还没出口,便被重新吻住。
衣角在纠缠间掀起,指腹贴着温热肌肤缓慢游移。夜风穿过窗缝,卷起薄薄纱帘,厨房里残留的甜汤香气被潮湿水汽冲淡。
裴砚深抱他回卧室时,林遂已经不愿动了。
床头那盏旧灯被打开,暖色光晕笼住床沿。这里仍保留着他母亲生前的布置,家具老旧,窗框也有岁月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