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一坐下,池念就忍不住微微前倾身体,小手轻轻抓住池慕言的衣袖。
“爷爷,我不知道您跟岑爷爷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事。”
“但是叙哥哥对我真的很好,他从来没有骗过我,也没有伤害过我,一直都很护着我。”
“您信我的眼光,好不好?”
池慕言低头,看着孙子眼底真挚的恳求,指尖轻轻动了动,抬手轻轻拍了拍他攥着自己衣袖的小手。
他没立刻回答,好一会儿,池慕言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带着几分岁月的沙哑。
“念念,当年我也相信我的眼光。”
“我也以为,我看中的人,会一辈子对我好。”
“可现实啊,只会狠狠扇你一巴掌,让你疼到骨子里,让你记住,当年的自己有多傻。”
池念抬头,怔怔看着爷爷。
爷爷今年七十多岁,可岁月似乎格外优待他。
头发虽然花白一片,但是脸上没什么皱纹,身姿挺拔,气质清隽,完全没有受到岁月的摧残。
可只要一提起当年那段事,爷爷眼底就会透出一股浓得化不开的失望与疲惫,像被伤透了心。
那是一种,时隔几十年,依旧没有愈合的伤口。
池念心口微微发疼,“爷爷,念念……想知道。”
说完,他又立刻摇了摇头,小手紧紧握住爷爷的手。
“我想知道爷爷经历过什么,可我又怕爷爷回忆起来会受伤。”
池慕言看着他,又看了看对面坐得笔直、不敢多问的池宴与时安,长长叹了口气。
池慕言靠在沙发背上,目光望向窗外,视线渐渐飘远,像是穿透了时光,回到了四十多年前。
“四十几年前,国家陷入战乱,到处都是炮火,到处都是无家可归的人。”
他的声音很轻,很慢,像在讲一个很久远的故事。
“我十六岁那年,父母在一场轰炸里没了。”
“家没了,亲人没了,我什么都没有了,就想着报仇,想着保家卫国。”
“那时候,能走的路只有一条——入伍。”
“我在军营里熬了一年多,立了几次小功,慢慢升到了队长。”
“也就是在那个时候,我认识了小安的爷爷,时崇渊。”
时安猛地一怔,眼睛微微睁大。
这是他长这么大,第一次听到关于自己亲爷爷的消息。
时安下意识攥紧了手指,身体微微前倾,听得更加仔细。
“也是在同一个时间,我认识了岑衍、俞肃、谢望东。”
池慕言说到这三个名字,语气微微一顿。
“当年的江城,岑、俞、谢三家独大,生意遍布全城,权势滔天。”
“这三家的少爷,从小娇生惯养,没人敢管。他们入伍体验生活,可没有一个队长愿意收。”
“都怕得罪三家家族,怕管不住这三个混不吝的少爷。”
池宴微微皱眉:“那……后来呢?”
“后来长官没办法,把他们三个人塞到了我手下。”
池慕言淡淡一笑,带着几分自嘲。
“跟外面传言的一样,这三位少爷不服管,就是来玩的。”
疯狂
时安忍不住小声问:“那我爷爷……也跟他们一样吗?”
“不一样。”池慕言摇头,“时崇渊是里面实力强、最能打的。”
“岑衍、俞肃、谢望东他们三个加起来,都打不过你爷爷一个人。”
这话一出,在场三个年轻人都愣住了。
谁能想到,亡故的时爷爷竟然这么厉害。
“也正是因为这样,激起了他们三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