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整个人还陷在睡梦里面没拔出来,眼神雾蒙蒙的,懵懵地左右转了转,好半天才聚焦视线。
岑叙弯着腰就站在椅子跟前,目光安安静静落在他脸上。
“醒了?”
岑叙低声开口。
池念抬手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脖子慢悠悠转了一圈扫遍偌大会议室。
方才满满一屋子西装高管、坐得满满当当的长条会议桌,这会儿空荡荡的,桌椅整整齐齐归位,除了他俩,半个外人都看不见。
池念愣了好几秒,挠了挠后脑勺。
“哥哥,什么时候开完的?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
岑叙忍不住伸手捏了捏他软软的鼻尖,调侃。
“宝宝睡得正香呢,差点就要打呼了,怎么可能知道发生了什么。”
池念脸颊一红,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小声辩解。
“才没有打呼!是开会太无聊了,跟催眠一样,这不能怪我!”
“好,不怪宝宝,都怪会议太无聊。”
岑叙顺着他的话说,一点都不反驳。
他伸手把池念身上的外套裹紧,弯腰将人打横抱起来,稳稳地搂在怀里。
“好了,会开完了,今天的工作也全部结束了。”
岑叙低头,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
“我们回家。”
池念搂着他的脖子,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
“好,回家!”
车子平稳驶出岑氏大厦,一路朝着锦念叙苑开去。
四十多分钟之后,黑色轿车缓缓停在别墅雕花铁门外。
岑叙熄火,侧身推开副驾车门,刚伸手打算扶池念下车,就看见大门石阶底下齐刷刷站了四个人,跟罚站排队似的整整齐齐。
俞斯年斜靠着车身,夏沐阳站在正中间这看看那看看,谢临洲闲散倚着一旁石墩,唯独唐以安站在最侧边,两手揣在外套口袋里,一脸事不关己的悠闲模样。
池念一眼瞅见夏沐阳,立马挣开岑叙伸过来的手。
“阳阳!你怎么来了也没提前打个电话。”
岑叙缓步下车,眉峰微微蹙了一下,心底莫名升起不好的预感。
俞斯年抬手拍了拍裤腿沾的尘土,往前跨出一步,理直气壮开口。
“阿叙,前几天那烟花可是我跟老谢放的,帮了这么大的忙,搬新家以后不邀请我们,不够意思啊!”
谢临洲紧跟着点头附和,胳膊肘撞了撞身边唐以安。
“就是这个理,乔迁之喜该请客才对,我们特意抽空过来,看你这样子,好像不太欢迎我们登门?”
岑叙心里实话实说。
确实不欢迎!
可这话没法当着池念的面说出口,自家小半个月没跟夏沐阳碰面,方才眼神早就黏在好友身上挪不开了。
果不其然,池念压根没留意岑叙暗自憋屈的神色,抬脚一溜烟就冲了出去,张开胳膊直直扑向夏沐阳。
“阳阳,我快半个月没见你了,可想死我了!”
夏沐阳稳稳张开怀抱接住扑过来的人。
“我也想你!”
两个小孩搂在一起挨挨蹭、蹦蹦跳跳,叽叽喳喳唠起日常琐事。
一旁岑叙、俞斯年对视一眼,俩人不约而同往前迈步,各自伸手,一人拽一个。
硬生生把自家黏人的小家伙从好友身边扒拉回自己身侧。
谢临洲靠着唐以安,抱着胳膊看热闹,嘴角挂着浅浅笑意。
池念被岑叙拽回身边,一脸茫然仰起脑袋。
“怎么啦?刚聊两句呢。”
岑叙压下心底翻涌的醋意,淡淡吐出两个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