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让你一个人偷偷难过了这么多年,让你委屈了这么久。”
他放缓脚步,走得更稳更慢,轻声哄道。
“那从现在开始,宴哥把所有亏欠安安的,全都补回来,好不好?”
路上瞬间安静下来。
时安没有立刻回答。
晚风轻轻吹过,路边树叶沙沙作响。
一直走到公寓楼下,站在熟悉的单元门口,时安才轻轻嗡了一声,小声应道。
“嗯。”
简单一个字,轻得几乎要被晚风吹散,却满是顺从和期许。
池宴抬手,熟练输入早就刻在心底的密码。
“嘀”的一声轻响,房门应声打开。
屋内漆黑安静,池宴抬手打开玄关的灯,暖黄色的灯光瞬间铺满整个屋子。
屋子里的一切,还停留在两年前的模样,半点没变。
陈设、摆件、摆放的小物件,全都是当年他们一起布置的样子。
这两年他公司事务缠身,日夜奔波忙碌,硬生生将近两年的时间,彻底缺席了时安的生活,也再也没有踏足过这里。
可这里的每一处布局、每一个角落,都深深印在他的脑海里,从未淡忘过半分。
池宴低头,小心翼翼把背上的人放下来,让他稳稳站在玄关。
门口摆放着两双干净的拖鞋,是时安常年备着的。
他知道时安有洁癖,不管多晚、多累,只要进门,就一定要换干净拖鞋。
哪怕刚才全程都是他抱着、背着,双脚没有沾过半点尘土,池宴依旧没有敷衍。
他轻轻扶着时安的肩膀,让他靠在墙边,随后单膝跪地,伸手拿起拖鞋。
动作自然又熟练,小心翼翼地帮时安换下脚上的鞋子。
时安垂着眼,静静看着蹲在自己面前的人。
看着他认真温柔的动作,眼眶又一次微微发热,酸涩感再次涌上心头。
又要哭了。
他立刻仰头,用力眨了眨眼睛,硬生生把快要落下的眼泪,全部逼了回去。
不能再哭了。
他告诉自己,所有的委屈都过去了。
池宴知道了他的心意,没有讨厌他,没有放弃他,他已经很好、很幸福了。
换好拖鞋,池宴起身,顺手把他的外套挂在玄关衣架上,再次伸手稳稳把人抱了起来,径直走向卧室。
一路折腾下来,时间已经过了晚上十点。
卧室灯光柔和温暖,照着干净整洁的房间,处处都是熟悉的气息。
时安轻轻动了动身子,小声开口:“宴哥,放我下来吧。”
池宴依言照做。
双脚落地站稳,时安抬眼看向他:“我先去洗漱。”
他现在脑子还有点乱,情绪刚平复下来,脸上泪痕未干,他想好好洗把脸,让自己彻底清醒过来。
说完,他转身就朝着浴室走去。
池宴没有拦他,只是看着他略显单薄的背影,轻轻点了点头,独自坐在卧室的沙发上。
安静的房间里,他静静回想今天发生的所有事。
越想,心里越疼。
他从小护到大、捧在心尖上疼了二十多年的小孩,竟然在他不知道的地方,独自承受了这么多委屈和煎熬。
明明被他放在心尖宠爱,却因为一份小心翼翼的爱意,日日惶恐不安,夜夜自我拉扯。
他亏欠时安的,实在太多了。
正思绪翻涌间,浴室的门轻轻被推开。
时安洗漱完走了出来,脸上的泪痕已经洗干净,脸色依旧带着哭过的苍白。
最显眼的是一头乌黑的长发,湿漉漉的,发丝滴水,落在脖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