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临洲把人捞起来,抱进浴室。
浴缸里放满温水,他抱着唐以安坐进去,水漫出来,哗啦啦淌了一地。
他拿浴巾垫在唐以安腰后面,让人靠在自己怀里,慢慢帮他清洗。
唐以安靠在他胸口,闭着眼睛,一动不动。
≈ot;安哥。≈ot;谢临洲突然开口。
≈ot;嗯。≈ot;
≈ot;我们明天去领证吧。≈ot;
唐以安睁开眼,偏头看了他一眼,表情像是在看一个傻子。
≈ot;过年,民政局不开门。≈ot;
谢临洲愣了一下,然后笑起来,笑得眼睛弯弯的,把脸埋进唐以安的颈窝里,闷闷地说了一句。
≈ot;那等开门了就去。≈ot;
唐以安没回答,但也没说不。
浴缸里的水慢慢变凉,窗外的夜色很深,远处隐隐约约传来零星的鞭炮声。
这个年,总算不是一个人过了。
等我回来
寒假的时光总是过得很快。
尤其是跟爱人在一起的时候,池念总觉得时间不够用,好像刚见面就要分开了。
可没办法,岑叙需要回江城处理公司的事务。
至于为什么不再次甩给他父亲?
因为岑泽远从过年来了云城,到现在也没回去,甚至完全没有回去的意愿。
岑叙提过一次让他回去主持工作。
岑泽远看都没看他,丢下一句“你爷爷不回去,我也不回去”,然后继续陪沈令仪逛古镇去了。
岑叙:“……”
行,他是多余的。
最后这公司的重担就只能他扛着了。
初五上午,池念在云城机场送别了岑叙。
岑叙走之前搂着他不撒手,下巴抵在他头顶,闷闷地说了一句“等你回来”。
池念拍拍他的背,“哥哥等我,快到点了,别误机了。”
岑叙松开他,又低头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才转身进了安检口。
池念站在外面挥了半天手,直到看不见人了才把手放下来。
这天下午,他又来机场了。
这回是送二哥哥时安。
只是下午这次送别,池念完全成了背景板。
到了机场,池宴攥着时安的行李箱,指节都泛白了。
他看着时安,嘴唇动了动,最后只挤出一句。
“能不去吗?”
这话他问了很多遍了。
从知道时安要走的那天起,问到现在。
时安以前都会说“不能”,语气坚定,不带犹豫的。
可如今真要离开了,站在安检口前,反倒说不出口了。
他也不想离开。
虽然只是去半年,半年就回来了,可他还是舍不得。
池宴看着他不说话,手上的力道又紧了几分。
时安伸手,覆在池宴的手背上,轻轻拍了拍。
“半年很快就过去了。”
池宴没接话。
时安又说,“我每周跟你视频。”
池宴还是没接话。
时安叹了口气,踮起脚尖,在池宴嘴角亲了一下。
“宴哥,等我回来。”
池宴这才嗯了一声,慢慢松开了攥着行李箱的手。
池念站在离两人五米远的地方,脚趾在鞋里抠了抠,觉得自己站哪儿都不对。
走远了吧,显得生分。
走近了吧,又怕打扰两个人。
最后他选择原地站着,低头刷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