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利安·佩恩,岑叙在国的特别助理,耶鲁商学院毕业,跟了岑叙五年,办事利落,说话干脆,不是会对人点头哈腰的性格。
后来岑叙回国,他自己申请来温特希尔庄园当管家,说是想找个清静的地方歇一歇。
俞斯年见过他好几次,每次都是在商务场合,西装革履,讲话直接,脸色淡淡的,不是个热络的人。
谢临洲也见过,评价是“这个人不太好打交道”。
现在这个“不太好打交道”的人,正弯着腰给池念指路,语气温柔得不像话。
“这边请,小心脚下。”
俞斯年跟谢临洲走在后面,俞斯年凑过去小声说了一句,“他什么时候这么会说话了?”
谢临洲也小声回了一句,“装的。”
两个人同时笑了。
朱利安听见后面的笑声,回头看了他们一眼。
那一眼,表情很淡,跟刚才跟池念说话时完全不一样。
意思很明确——闭嘴。
俞斯年和谢临洲同时收了笑,但嘴角还是压不下去。
池念没注意后面,他正在打量大厅。
地面铺着黑白相间的大理石,拼成几何图案,踩上去很稳。
正对面是一座宽大的楼梯,分成左右两翼,在二楼平台汇合,再继续往上延伸。
楼梯的扶手是黑色的铸铁,雕着缠枝花纹,曲线流畅。
天花板上垂下一盏巨大的水晶灯,层层叠叠,光线被切割成无数细碎的亮点,散落在大厅的每一个角落。
大厅两侧各有一排门,门框上雕着花,漆成白色,跟浅灰色的墙面很搭。
墙上挂着几幅油画,有人像有风景,画框是厚重的金边,看起来有些年头了。
池念站在大厅中间转了一圈,仰头看了好一会儿那盏水晶灯。
夏沐阳从后面走过来,也抬头看了一眼,“哇”了一声。
唐以安倒是没什么特别的表情,站在旁边看手机。
朱利安领着他们穿过大厅,走到电梯前。
电梯不大,六个人进去刚好站满。
到了二楼,朱利安先出来,领着他们走过一条长长的走廊。
走廊的地板上铺着深色的地毯,踩上去没有一点声音。
墙上每隔几步就有一盏壁灯,灯光是暖黄色的,把整条走廊照得很柔和。
朱利安在走廊尽头停下来,推开一扇门。
“这是池少爷的房间。”
池念探头看了一眼。
房间很大,正中央是一张四柱床,床柱是深色的木头,雕刻着简单的纹路。
床上铺着白色的床单和被褥,看起来蓬松柔软。
床边有一个壁炉,里面没有生火,但壁炉台上摆着一束新鲜的花,颜色浅浅的,看起来很舒服。
窗户是落地窗,外面是一个小阳台。
窗帘是浅灰色的,质地很厚,拉了一半,能看到外面的夜景。
池念走进去,在床边站了一会儿,转头看朱利安。
“这个房间太好看了。”
朱利安站在门口,脸上的笑容比刚才又真诚了几分。
“您喜欢就好。”
池念把行李箱放到墙角,四处看了看。
夏沐阳从后面探进头来,“念念,你住这间?我跟以安哥在隔壁,有需要随时叫我们。”
“好。”
夏沐阳缩回去,跟唐以安走了。
朱利安把房间的灯打开了几盏,把窗帘又拉开了一些,做这些的时候动作很自然,像伺候惯了人。
池念坐在床边,看着他忙活。
“佩恩先生,您在这里工作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