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了半个房间的距离,谁都没说话。
池念站在墙角,两只手垂在身体两侧,手指绞着衣角,抬头看着岑叙。
岑叙坐在床边,弯着腰,双手撑在膝盖上,低头看着地面。
好一会儿,岑叙才开口。
“你知道我为什么生气吗?”
池念想了想,“因为我骑马?”
岑叙抬起头来看他,“你知道那是什么地方吗?”
池念抿了抿嘴,“马场?”
“卡莱沃马场。”岑叙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那个马场,每年都有人从马上摔下来,有摔断腿的,有摔断脊椎的,还有摔死的。马的命比人的贵,你要是摔了,马场不会负责。”
池念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
岑叙继续说,“你骑的那匹黑马是我的,它认得我身上的味道,所以对你比较温顺。如果它不是我的马,如果它不认你,你从它背上摔下来怎么办?”
池念垂下眼睛,不说话了。
岑叙站起来,走到池念面前。
他低头看着池念,声音低了一些,“你知不知道我站在那里看着你骑马的时候,我心里在想什么?”
池念摇了摇头。
“我在想,你要是从我眼前摔下去了,我过不过得去。”
岑叙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有点哑。
池念抬起头来看他。
岑叙的眼眶有一点红,但表情还是硬的。
池念伸手去拉他的手,“哥哥,我……”
岑叙把手抽回去了。
池念的手指空了,悬在半空中,慢慢放下来。
他看着岑叙的脸,那张脸上有生气,有担心,还有他看不太懂的东西。
池念的鼻子忽然酸了一下。
“我不知道那是你的马,也不知道那个马场那么危险。”池念的声音有点抖,“我只是觉得那匹马很乖,它不凶我,我就骑上去了……”
岑叙深吸了一口气。
“它乖?你知道那匹马之前踢过多少驯马师吗?”
池念愣住了,“它踢过人?”
“踢过三个,其中一个人死了。”岑叙看着池念,“它没踢你,是因为它闻到了我身上的味道,但不是每次运气都这么好。”
池念站在墙角,不说话了。
who挨揍了
岑叙看着他,心口的火还没消下去,但看着池念低着头站在那里的样子,又有点不忍心。
可这件事不能就这么算了,他不能每一次都靠运气。
岑叙站起来,走到池念面前。
“过来。”
池念站在墙角没动,两只手绞在一起,指节发白。
岑叙看着他,“我不想说第二遍。”
池念慢慢从墙角走过来,走到岑叙面前,低着头,只敢看自己的脚尖。
……
“哥哥……”池念的声音发颤,带着一点求饶的意思。
岑叙的声音沉下来,“别叫哥哥。”
……
池念终于忍不住了,声音从咬紧的牙关里漏出来,带着哭腔,“疼……”
岑叙停了手。
……
他气池念不知道危险,气自己没看住他,气差一点就可能出事的那个万一。
但更多的,是后怕。
从看到池念骑在马背上那一刻起,那股后怕就一直堵在他胸口,到现在都没散。
……
岑叙说,“是因为你不知道危险,你要是跟我说你想骑马,我会带你去安全的地方,让人牵好马,戴好护具,我陪着你骑。但你不能自己随便上一匹你不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