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服上的灰尘和褶皱,看了好几秒才开口。
“想陪你过元宵。”
时安愣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明天是元宵节了。
他这几天忙得晕头转向,又是跟导师磨合又是跟同学较劲的,完全忘了日子,连元宵节快到了都不知道。
池宴从国外飞回来,坐了十几个小时的飞机,就是为了陪他过个元宵节。
时安心里一下子软了一下,刚想说什么解释一下今天的事,池宴已经走过来了。
他没说话,只是轻轻拉起时安的手腕,看了看他发红的指节,又翻过来看了看他的手背,手背上也有几道红痕。
“岑叙,”池宴转过头,声音不大但客厅里都听得见,“用你一个房间。”
岑叙正在给池念擦伤口,听到大舅哥的话,手上动作没停,头也没抬。
“大哥,楼上房间随便用,每个房间都有医疗箱,你自己拿就行。”
池宴点了点头,拉着时安的手腕往楼上走。
时安被他拉着,也没挣扎,老老实实跟着上楼了。
池宴随便打开了一间卧室的门,房间挺大的,床铺得很整齐,窗帘半拉着,光线刚好。
他让时安坐到椅子上,自己转身去找医疗箱,在柜子里翻了一下就找到了,是一个白色的塑料箱,里面碘伏、棉签、创可贴、纱布什么都有。
池宴把医疗箱放在桌上打开,拿出碘伏和棉签,又去洗手间拧了一条湿毛巾出来。
他蹲下来,拿着湿毛巾仔细给时安擦脸,把脸上的灰和土擦掉,动作很轻,避开了那些破了皮的地方。
擦完脸又擦手,把时安的每一根手指都擦干净了。
时安就坐在那儿,低着头看着池宴蹲在自己面前,一下一下地给自己擦手,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感觉,鼻子有点酸,嘴巴也撇了一下。
池宴虽然低着头,但余光一直看着时安的表情,看到他撇嘴,叹了口气。
“我还没说什么呢,”池宴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点无奈,“怎么委屈了。”
他站起来,也不嫌时安身上脏,直接把人从椅子上拉起来,抱到自己怀里。
时安的脸埋在他肩膀上,闻到他身上有一股淡淡的洗衣液的味道,跟以前一样,什么都没变。
池宴一手搂着他的腰,另一只手摸着他的头发,把他散乱的头发往后拢了拢。
时安现在哪还有半点刚才打人时的凶悍样子,完全就是一个受了委屈的人在找人撒娇。
“你不理我,”时安的声音闷闷的,从池宴肩膀那儿传出来。
池宴觉得自己真的冤枉。
他坐了十几个小时的飞机,一路上都在想着到了之后给时安一个惊喜。
“没有,”池宴说,手在时安后脑勺上轻轻拍了拍,“我只是担心。”
时安从他肩膀上抬起头来,看着他,眼睛红红的但没哭。
池宴看着他的眼睛,“怎么会跟人打起来?”
时安哼了一声,又把脸埋回去。
“我被突然插到莫兰老师的团队里,有人觉得我占了他的名额,不服气,就找人来给我使绊子。”
池宴的眼睛眯了一下,眼睛里闪过一丝冷光,他心里已经在盘算要不要去找那个叫西奥的人谈谈。
“不过他不是我的对手,”
时安接着说,语气里带着一点得意。
“他又不敢真的做什么大的,也打不过我,就只能憋着了,找两个人来也就这个水平。”
池宴低头看着时安的手,指节泛红,关节的地方有点肿,明显是打人打得太用力了。
这叫没做什么?池宴心想,脸上的表情不太好看。
时安感觉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