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觉得不对劲。
他在办公室里坐了一上午,文件翻了好几页一个字没看进去,拿起手机又放下,放下又拿起来。
他给唐以安打了两个电话,都是关机。
池念把手机扣在桌上,手指头敲着桌面,心里头那团乱麻越缠越紧。
没等他理出个头绪来,办公室门被人从外头推开了——他大哥回来了。
池宴穿着深灰色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池念一看见他,腾地站起来,绕过办公桌就扑过去了,一把抱住池宴的胳膊,脑袋往他肩头一拱。
“大哥!你可算回来了,我想死你了!”
池宴被他撞得往后仰了仰,抬手拍了拍他后脑勺。
“行了行了,一个多月没见,怎么还跟小孩儿似的。”
池念抱着他胳膊不撒手,仰着脸问。
“二哥呢二哥不能回来吗≈ot;
说实话,他其实更想二哥。
池宴把他从身上扒拉下来,整了整被蹭歪的领带,往办公桌那边。
“你二哥有个项目要忙,回不来。”
池念“哦”了一声,情绪落了半截,跟着他走到办公桌对面坐下。
池宴坐到他的椅子上转了一圈,看了看桌上堆的文件,伸手翻了翻。
“行了,说说吧,这一个月怎么样”
池念收收心,把近期的项目进度、几个合同的情况、下面部门的人事变动,拣要紧的说了一遍。
池宴听着,偶尔点点头,偶尔问两句,手指头在扶手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
说完正经事,池宴往后一靠,抬头看了看门口的方向。
“以安呢怎么上来半天没见着他≈ot;
“以安哥啊≈ot;池念噎了一下,咳了一声,“他被临洲哥带走了,请了两天假。”
池宴挑了挑眉,看着他。
池念也没瞒着,反正这些人彼此什么德行大家心里都清楚。
“就临洲哥来把人接走了,然后请了两天。”
池宴听完,点了点头,也没多问,只“嗯”了一声,“那辛苦念念了,一个人盯两边。”
说完也没有多待,起身向自己办公室走去。
池念把大哥送走,关上门坐回椅子上,拿笔戳了两下桌面。
文件摊在面前,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一路走好
第三天下午,池念正对着一堆报表发愁呢,办公室门被人从外头敲了两下。
他抬头说了声“进”,门推开,唐以安扶着腰一步一步挪进来了。
池念一看见他就愣住了。
唐以安走路那姿势,两条腿叉着,步子迈得又小又慢,一只手撑在后腰上,另一只手扶着门框,跟个老大爷似的蹭进来。
脸色倒还好,就是脖子根那儿,领口遮不住的地方,露着几块红印子。
池念盯着他看了三秒,什么都明白了。
他把手里的笔搁下,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唐以安挪到他办公桌对面坐下,屁股挨着椅子那一瞬间眉头皱了一下,嘶了一声才慢慢坐实了。
他抬头对上池念的目光,面无表情地说了句。
“你别看我,你自己也快了。”
池念脑子里“嗡”一声,一个“逃”字跟闪电似的从他脑壳里蹿出来。
他“噌”地从椅子上站起来,拔腿就往外走。
唐以安在他后头慢悠悠补了句,“跑也没用。”
池念头也不回,拉开办公室门就往电梯口冲。
走廊不长,他步子跨得又大又快,皮鞋踩在地砖上嗒嗒嗒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