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我扎成的花带从入口一直延伸到主台两侧,花带之间铺着白色的长地毯,地毯边缘撒了细碎的玫瑰花瓣。
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全亮了,光穿过花带的间隙落在地面上,折出柔和的光晕。
两侧摆了近百把白色的椅子,座无虚席。
池爷爷坐在第一排正中间,旁边是岑老爷子,脊背挺得笔直。
池念的父母坐在池爷爷另一侧,岑叙的父母坐在岑老爷子旁边。
再往后是俞老爷子、谢老爷子和他们的家人,还有岑叙生意上的几个合作伙伴和池家的世交。
夏沐阳坐在第二排,屁股还没坐稳就开始左右张望,被俞斯年按着肩膀按住了。
唐以安和谢临洲坐在第二排,谢临洲的胳膊很自然地搭在唐以安椅背上,唐以安偏头跟他低声说了句什么,谢临洲笑着回了一句。
池宴和时安坐在池爷爷后面一排。
池宴的坐姿端正,手搭在膝盖上,但时安注意到他的手指在无意识地敲着膝盖,便伸手覆上去轻轻握了一下。
池宴偏头看他,时安冲他笑了笑,没说话。
厅门关着,池念站在门后面,手心全是汗。
他看了一眼旁边的岑叙,对方穿着一身同款白色西装,领口别了一枚银色的胸针,头发打理得一丝不苟。
他看起来好像一点都不紧张,站在那里双手垂在身侧,姿态比池念松弛多了。
≈ot;你不紧张?≈ot;池念小声问。
岑叙偏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弯了一下。
≈ot;紧张。≈ot;
≈ot;你看着不像。≈ot;
≈ot;装的。≈ot;
池念没忍住≈ot;噗≈ot;了一声,肩膀抖了一下,又被他自己硬生生压住了。
厅内的音乐响起来了,是舒缓的弦乐。
门慢慢打开,光线从门缝里一点一点挤进来,然后豁然开朗。
池念眯了一下眼,等适应了光线才看清眼前的景象。
白玫瑰和浅蓝勿忘我一路铺到主台,两侧的椅子上坐满了人,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们身上。
池念下意识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感觉到手被人握住了。
岑叙牵着他的手,十指扣紧,掌心贴着掌心,干燥又温热。
≈ot;走吧。≈ot;
两个人同时迈出步子,并肩踏上那条白色长毯。
池念走着走着,余光扫过两旁,看见自己爷爷跟岑爷爷并肩坐在一起注视着他们。
他收回目光,看着前方主台——台上空无一人,只有两只话筒架立在那里。
走到台前站定的时候,池念侧头看了一眼岑叙。
岑叙也正好在看他,嘴角带着一点很淡的笑意。
台下安静了两秒,然后岑叙开口了。声音不高不低,透过话筒传遍了整个大厅。
≈ot;今天请大家来,是见证我和念念的婚礼,见证我蓄谋已久、贯穿余生的承诺。≈ot;
他微微转头,目光彻底落定在身侧少年身上,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声音放得极轻、极认真,是独独对池念一人的告白。
≈ot;从我第一次在学校门口遇见你,听见你问我要不要谈恋爱开始,我的人生就再也没有别人了。这一年太短,短到我好像才刚刚跟你在一起;余生太长,长到我想用一辈子的时间,好好爱你、疼你、护着你。≈ot;
≈ot;以前我不信余生漫漫、岁岁相守,直到遇见你才懂,所谓人间圆满,不过是岁岁有你,朝夕相伴。≈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