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慕言扭头就要回屋。
岑衍赶紧站起来,“别走别走,我就是随口一说。你这菊花养得真好,比我那边那几盆强多了。”
池慕言停在原地,回头看他:“你还会养花?”
“不会。”岑衍老实承认,“都养死了,来的时候买了三盆,现在就剩一盆,半死不活的。”
池慕言“哼”了一声,没接话,倒是端着茶杯走到花坛边,弯腰看了看那几盆菊花。
岑衍凑过去蹲在他旁边。
“这菊花是不是要秋天开?现在才夏天,还得等几个月吧?”
“你懂什么。”池慕言没看他,“这叫夏菊,这个时候正开。”
岑衍“哦”了一声,又凑近一点:“那它喜阴还是喜阳?”
“喜阳。”
“那我那边的花是不是晒不着太阳才死的?”
“你连浇水都不会,跟太阳有什么关系。”
岑衍被噎了一下,摸了摸鼻子,没吭声。
池慕言直起身往屋里走,走了两步又停住。
“你那盆花要是还没死透,明天端过来我看看。”
岑衍眼睛一亮:“好,我明天一早就端过来。”
第四天,岑衍端着一盆耷拉着叶子的绿植站在门口。
他一只手端花盆,另一只手腾出来敲门。
池慕言开门看到他这副模样,皱了皱眉。
“这什么玩意儿?”
“你让我端过来的那盆啊。”
岑衍小心翼翼地把花盆举起来。
“你看看它还有救吗?我实在没辙了。”
池慕言接过去端详了一阵:“你这是芦荟。”
“芦荟啊?”岑衍凑过来看,“能活吗?”
“能活,但你再浇两天水就烂根了。”
岑衍一愣:“不是要多浇水吗?我以为花都是浇水的。”
“你什么花都浇水浇死的吧?”
“差不多。”
池慕言无语地看了他一眼,端着花盆进了院子。
岑衍屁颠屁颠地跟在后面,头一回迈进池家的门。
他站在院子里,四处打量,看看这里看看那里,像是要把每个角落都记下来。
池慕言蹲在花坛边换土,头也不抬地说了句。
“站那儿干嘛,过来帮忙。”
岑衍赶紧跑过去蹲下来,“怎么帮?”
“把那边的铲子递给我。”
岑衍把铲子递过去,顺带又递了块抹布:“你手上沾泥了,擦擦。”
换好土浇完水,池慕言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腰。
岑衍也跟着站起来,站在他旁边看着那盆重新栽好的芦荟。
“它真的能活?”
“比你活得长。”
岑衍笑了一声:“那最好,以后我不在了,你看着它还能想起我。”
池慕言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没回头,“胡说什么。”
岑衍笑笑没接话。
那天中午岑衍没走。
池慕言进了厨房做饭,岑衍就坐在客厅里等着,坐得规规矩矩的,两只手放在膝盖上,像个等着开饭的小孩。
池慕言从厨房探出头来看了他一眼。
“你还等着我管饭?”
岑衍搓了搓手:“我想等来着,你要是嫌烦我就走。”
池慕言没说话,缩回厨房继续切菜。
过了一会儿,里面传来切菜的声音和油锅的响动。
岑衍坐在客厅里,看着池慕言在厨房忙活的背影,眼眶忽然有点热。
他低下头揉了揉眼睛。
吃饭的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