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新响起,但比昨晚要轻一些。房间里很温暖,除了酒精的戒断反应以外,身体没有其他不适,连那股青甜的草木味儿也没那么讨厌了。
但三个小时过去,眼睛困,四肢乏,脑子却依然清醒。
重力被压在胸廓,像有人环抱着他。皮肤的触觉输入足够,神经系统也应该被安抚到位了。理论上,交感张力该往下掉,可他的大脑不吃这一套。
他把所有助眠的方法都试了一遍,还是没用,越想睡越睡不着。
陈育痕当然清楚,大脑关机不是靠意志,而是靠化学。
重力被、褪黑素、呼吸法都没用,那剩下的手段其实不多。
催产素、内啡肽、催乳素的潮汐式释放。
多巴胺在高峰之后回落。
性高潮,最后的办法。
陈育痕深呼吸几下,最终按亮床头灯,在柜子的最底层,找出那个买回来之后,只用过一次的东西。
捂暖和再放
裴屿戴着耳机打游戏,一口气打通关。
他对时间的感知力不强,放下手柄才发现已经凌晨一点多。
洗完澡钻进帐篷,仰面躺下,瞪着眼睛发呆。
想起某人喊他的名字,看起来要气晕过去了,但只是拔掉游戏电源,没把他赶走。
裴屿无声地笑了笑,翻身闭上眼睛。就在这时,他听见了非常细微的、有规律的震动声。
一开始,他以为是冰箱压缩机,或者是谁的手机在震动,没怎么在意。
“嗯……”
寂静里响起一声变了调的鼻音,很压抑,湿漉漉的,像有人埋在被子里忍耐。
他一个激灵清醒过来,以为自己产生幻听,屏住呼吸分辨。
接着又是一声。这声很短,尾音带着颤,拐了一下马上就被掐断了,但是很清晰。
头皮一下子窜起酥麻。
不是幻听,确实是有人在做那种事……
而且就在很近的地方,就在这间房子里。
他轻轻拉开帐篷拉链,望向主卧,看到门缝底下有一道非常淡的暖光。
裴屿在黑暗中睁大眼睛,感觉到心跳顶着胸骨往上撞,撞得耳膜轰轰作响。
是陈育痕……
是陈育痕在……
那个让他滚,不让他碰的陈首席,正在一墙之隔的地方,做那种事。
裴屿慢慢吸了口气,屏住。
声音太近了,近得像就在他耳边。
他甚至能想象陈育痕也许皱着眉,忍耐得很不耐烦,像连自己的失控都嫌碍事。也许手背压着眼睛,也许咬着枕角,也许那张总是冷淡刻薄的脸,此刻终于露出一点不该被任何人看见的神情。
他应该闭上眼睛,把耳机重新戴上,假装什么也没听见。一个体面的人会这么做。
可他不是体面的人,至少在陈育痕面前不是。
房间里的陈育痕是什么样子?
重力被底下,陈育痕光着吗?
陈育痕在想什么?
那震动的东西,他是怎么用在自己身上的……
操!裴屿被自己脑子里的东西烫了一下。
不能再想。
不该想。每一个念头都该被拖出去枪毙。
但裴屿那颗躁动的大脑,根本不受控制。
已经背过三千次的画面与此刻重叠。
“hold it”
慵懒的语调,冷淡的声线,虎口有个小小月牙的手。
掌心覆上去,旋转,摩擦……那只手漂亮得像神迹。
裴屿手心发烫,指尖发麻,呼吸困难。
卧室里声音持续,细微的震动里,有很轻很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