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轻颤了下,声音低落,“她?已经不在了。”
虽然当?时黎芸卖了老房子,尽力去救治,但终究还?是没能把姥姥从病魔手里抢过来。
每次提起这件事,黎芸都很愧疚,很难过,她?觉得是自己?太没能力,也太让母亲操心。如果当?时她?能再多筹一些钱,也许还?能让母亲留久一点……
“你别难过了。”郁绮生硬地安慰道。
舒画看向她?:“你就这么安慰人啊?”
郁绮皱眉:“我的意思是……我知道你很难过,但是,你先别难过,姥姥她?不希望你难过,对不对。”
郁绮也是服了自己?。她?好像真的不太会安慰人。
舒画唇角却勾了起来:“好,知道了。”一副被她?安慰到了的样子。
郁绮的话当?然是没有任何安慰效果的,但郁绮那种硬着头皮安慰她?的样子,确实让她?觉得有趣,顿时就开心了不少。
郁绮后?知后?觉自己?好像在被她?取乐,但谁让她?现?在伤心呢?对于郁绮来说?,她?一点都不怕愤怒的人,但她?怕伤心的人。
尤其是,伤心的舒画。
为了缓解自己?的尴尬,她?继续往下翻照片。能看得出,姥姥对舒画真的很疼爱,很多照片都是祖孙二人一起,大概舒画妈妈属于那个喜欢掌镜的角色吧。
小舒画也有几张和妈妈一起的照片,但明显拘谨了好多,不像和姥姥一起那么自在。
被姥姥带着时,小舒画也有那种早慧和冷淡气质,但也会笑?,会闹,会展现?出一点点属于那个年纪的孩子气。
也能看出,那时候,舒画家条件的确算普通。生锈的铁门?,整洁但略旧的洋装,以及室内虽然温馨但又狭窄的格局,都能看出这一点。
但普通中?,又好像隐藏着一些注定不太普通的细节,比如说?客厅里的茶桌、小钢琴,还?有放得满满当?当?的旧书架。
这都是促成今天舒画在这里的因素。
命运真是奇妙。
大概看了几十张照片,郁绮觉得自己?目前画的还?是要修改。而?且是很大幅度的修改。
后?半节课上完,她?一边收拾东西,一边想到底要怎么改。
舒画也收起课本,摘下眼镜,转头看到系着围裙画画的郁绮,似乎突然想到了什么。
她?轻盈走到画架旁,俯身轻声说?道:“明天去游泳,记得要穿我送你的泳衣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