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这么多资料吗?”陈璟看着那个表格和文档多到拉不到的?尽头的?文件夹,哀叹了一声。
舒画坐在旁边的?工位上,穿了件奶白色的?飘领衬衫,长?发规矩地低扎在脑后,戴着银丝边眼镜,闻言笑?道:“主管的?意思?是这样?的?。”
陈璟趴倒在桌子上,垂头丧气:“早知道做行研助理这么无聊,我就?不答应姑姑来实习了。这简直就?是打杂嘛。”
陈思?彤不是个很容易走关系的?人,对她?来说?,一个人的?能力大于?一切,这次她?让舒画和侄女来实习,也是按照流程,把两个女孩放在了最基础的?实习岗位上。当然,中圆证券本身就?是金字招牌,即便?是最基础的?岗位,就?读院校和能力相对普通的?人也是不够格进来的?。
“你可别走,”舒画侧头对她?勾起唇,声音宜人,恰到好处地委屈,“要是你走了,就?只剩下我一个人了。”
陈璟叹了口气:“那好吧,看在你的?面?子上,我不走了。”
“我们可以一人一半,”舒画建议道,“整理出数据,再一起做总结,这样?会比较快。”
“好吧。”陈璟仍然是懒洋洋的?。她?家里开了数家公司,确实没必要来这里受罪,要不是有舒画这个讨人喜欢的?伴,她?才不会被姑姑忽悠,来这里打杂。
不过,她?也是佩服舒画,这种无聊的?工作也能那么认真,和她?一起喊累归喊累,表格和ppt可是做得一点都不含糊。
现在也是,陈璟不是喝水就?是上厕所,要么偷偷玩手机,舒画却不动如山,腰背挺直,不时在文档上做记录,很是认真。
陈璟看了她?几眼,突然发现了什么:“哎,画画,你昨晚没睡好吗?眼睛好红啊。”
从她?的?角度看,刚好能看到舒画发红的?眼角。
“啊……昨天确实没睡好。”舒画抿唇笑?了笑?,说?道,“可能是做了太?多表格的?缘故吧。”
“你不用那么认真啦。”陈璟压低了嗓音说?道,“反正以后我们也不在这种地方工作。”
舒画刚要说?话,眼角余光就?瞥见了拿着咖啡进来的?主管,便?给陈璟使?了个不太?明显的?眼色,然后垂下眼眸,继续看资料。
陈璟以后的?确不用在这里工作,回家继承部分家业,一辈子逍遥快活都够了。但舒画不行。
从去年开始,她?好像就?偏离了母亲为她?预定好的?轨道,拐向了另外?一条看上去更?为崎岖的?道路。
她?还很年轻,原本,也可能只是暂时偏轨,但她?遇到了郁绮。
从此,她?就?再也回不去那条预定的?轨道了。
那条轨道远看鲜花锦簇,一切都顺遂到令人惊讶和怀疑,就?像一段顺理成章的?下坡路,她?只需要顺着重力一直坠落就?好。
现在这条路却像是在攀岩,举步维艰,处处都是阻力。
聪明的?她?很快就?想到,或许,她?可以不用下坠就?采集到鲜花,做自己攀岩路上的?助益。她?想把好处都占尽。
可是,事情并不像她?想象中那么简单。
她?一直自恃聪明,为什么却把有关于?郁绮的?事情,处理成现在这种地步?
昨天看到郁绮在输入中,她?的?心顿时就?乱了。
趋利的?本性让她?停下了编辑,想看看郁绮会发什么,试探郁绮的?态度,这样?才好考虑她?该怎么说?。
结果,郁绮竟然什么都没发过来。
她?纠结了许久,直到整个城市都睡着了,也没下决心给郁绮发消息。
第二?天头痛欲裂地醒来,她?才恍惚意识到,或许,她?不该这么聪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