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袍——他生得浓眉大眼,自带一股豪爽之气,“你不必一口一个先生,我朋友都叫我‘老岳’的。”
“哦——”竹栖砚轻笑,朝他伸出手去,“不知在下是否有幸,也能做你的朋友呢?”
“这样再好不过啦!”岳鸣渊露出一个爽朗的笑,同他握了握手,“敢问小友名姓?”
“我名竹栖砚。”竹栖砚说着转头看向不远处的人,就见苍峦朝这边点头致意,也开口道:“苍峦。”
竹栖砚微微抿唇。
“好、好、好!”岳鸣渊很是激动,默契地对他们两人昨晚的事避而不谈,他站起身来,仗着高大结实的身体,一手勾住竹栖砚的肩,一手搭上苍峦的背,将两人搂在一处,笑道,“以后我们就是朋友啦!”
他笑得胸膛震响,竹栖砚与苍峦被迫面对着面,互相对视一眼,皆在对方皮笑肉不笑的脸上看到一丝咬牙切齿的意味。
岳鸣渊看起来很想与二人促膝长谈,但没说几句突然接到消息说有人找他有事,便匆匆离去了。
剩下竹栖砚与苍峦在山洞中相对无言。
沉默许久,苍峦先开口道:“恭喜了。”
“现下贺喜为时尚早,况且苍公子未必是真心的罢。”竹栖砚弯起眼,眼底却无笑意。
苍峦转头冷漠道:“爱信不信。”
“不管怎样,”竹栖砚又笑起来,“我该感谢你救了我,而且多亏了你,此次还收获了重要的讯息——”
苍峦又转回头与他对视——他们总是在一些事上有奇怪的默契。
“——我体内的灵根,是被谁废去的呢?”
作者有话要说:
开始搞事~
风起之末(一)
反正已经出来了,竹栖砚也不急着回去,将那屏蔽阵法往山洞口一放,开始就地打坐,巩固自己的境界。
苍峦冷眼旁观,判断此人已经到达炼气二层了。
竹栖砚内视自身,体内经脉空前畅通,淡青色的灵力正从灵根处流出,经由周天循环流至身体各处,并与周围环境中的灵气联通。
许是因为风灵根的缘故,他对灵气流动格外敏感,虽闭着眼,但耳边却能听到方圆几里细微的气流声。
真真神奇。
大约两日之后,竹栖砚睁眼之时,已能明显感觉自己大有提升,他推断自己此时大约是炼气四层的境界。
转头一看,苍峦正在自己不远处打坐静养,察觉到他起身的动作后也睁开眼来。
竹栖砚朝他勾唇一笑:“走了。”
苍峦便跟在他身后走出洞穴,一边道:“耽搁了这么久,柏灵野定然回来了,笛冷弦再心大也该反应过来,说不定已经察觉了你不在花楼的事实。”
“嗯……”竹栖砚不知从哪里摸出一把折扇来展开,“你说怎么办呢?不是你撤走了房门口的屏蔽阵法么?”
“……当时情况紧急,”苍峦垂下眼回道,“我身上没有可用的符箓,你的锦囊我也打不开,只好先拿它用一用。”
“那真是多谢你了。”竹栖砚用扇子遮住下半边脸,似笑非笑,“没关系,总会有人比我更心急的。”
两人大剌剌地在回城的路上晃悠,不多时远处走来几个急匆匆的人影,见到毫发无伤的笛泠音后忙跪下俯身拜道:“二公子,小的们可算找着您了。”
竹栖砚摇扇的动作一停,回问道:“我带着阿峦去快活,你们来做甚?”
为首的下人低着头,连声道:“小的们见您房门口食物没动,便斗胆开门看了看,谁知您与苍公子皆不见了踪影,大公子很是着急,故而叫了府中下人四处寻找。”
竹栖砚拉着苍峦,听罢惊道:“你们怎敢惊动兄长,还让他操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