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没见过这么大的阵仗,他站在安全区域里,如同斗兽场外兴致勃勃的观众,丝毫不惧眼前的血腥,反而不时高声叫好,企图给混乱的斗争注入沸腾的药剂,将气氛推向高|潮。
这时忽然有一只冰凉的手搭在了他的肩上。
“公子似乎很有兴致呢。”
江欲燃全身一颤,仿佛被人兜头浇下一盆冷水。
他僵着脸慢慢转回头去,就见凌音熟悉的面孔出现在自己身后。
“先、先生……”
江欲燃背后发凉,却依然硬着头皮问道:“先生怎么不去争夺资格呢?”
“以在下与公子的关系,还需要和这些鼠辈拼个头破血流么?”
凌音笑得狡猾:“在下相信,少爷一定留着在下的那一份钥匙罢。”
“我、我……”
江欲燃看着他,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我不曾……”
“真是叫人伤心呢。”凌音口上这样说着,搭在对方肩上的手却越收越紧,叫江小公子疼得脸色都开始变白了。
他用另一只手拿着羽扇在自己面前拂过,现出属于苍峦的脸,连带着声音也恢复了原本的冷色:“看来江公子对凌音也不过尔尔。”
“啊!”江欲燃惊呼出声,原来是苍峦趁他不注意,手中羽扇翻转,拿出一条闪着雷电的长鞭来,飞快地卷上了他的脖颈!
“怎么回事?”江欲燃彻底慌了,“为什么你没事?为什么爹的阵法没有被触发?”
“小少爷,你不知道的东西多了去了,”苍峦嘲道,“快把钥匙拿出来,我还能饶你一命。”
“顺便教你一个道理——不要随便相信别人的鬼话,尤其是长得好看的人。”
江欲燃原本想要挣扎的动作一顿:“你说什么?”
“对,我说的就是被你称为‘凌音’的人,”苍峦收紧长鞭制住江欲燃,眼底嘲弄之色更甚,“啊,你还不知道吧,‘凌音’这个名字也是假的。”
“什么?”江欲燃眼里挤出些泪花,不知是被勒的还是真的伤了心,他喃喃道,“先生…一直在骗我……么?”
“对啊,他只是为了你的钥匙……不然他决不会多看你一眼——真是可怜的孩子。”苍峦伏在他耳边,轻声引诱着,“他是个薄幸之徒,不如把钥匙给我吧……”
江欲燃两眼渐渐翻白,从衣袖中缓慢地掏出了数块木牌来。
便在这时,平地里炸起数道火柱,随即一声怒喝自不远处响起:“狗贼!放开吾儿!”
苍峦被这一击逼退了几步,抓紧手里抢到的钥匙,抽身欲走。
不料气急败坏的江驰冥再次向他丢去数个火球:“纳命来!!!”
可恶!这才是你的计谋么——竹栖砚?!
苍峦撑起冰盾边挡边退,眼底愈发晦暗不明。
他无意与江家纠缠,躲闪间寻找着逃跑机会,江驰冥见状,眼神一闪,朝不远处还在喘气的江欲燃喝道:“燃儿!快用钥匙控制住他!”
江欲燃闻言不假思索地催动了钥匙中他爹留的阵法,顿时,远处原本正在急退的苍峦身形忽的一滞!
江驰冥露出个势在必得的笑来,手中火球“唰唰”朝苍峦所在的方向甩去。
“轰——”火焰在山林间燃起,亮光照见了在场每个人脸上惊诧的神色。
——只见火焰燃烧之处,苍峦毫发无伤,而在他身前被点燃身体的人,赫然是原本该身在远处的江家公子江欲燃!
这才是竹栖砚的计谋。
电光火石间,苍峦迅速将这些天发生的一切串联起来。
时间不断回溯,来到他跟踪竹栖砚与江欲燃的那一段,那时竹栖砚当着他的面,让江欲燃拿出了身上的秘境之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