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也没能留住仙器,但此番为她带来了更多属于自己的势力,孰轻孰重,离相月目光放得长远,自然不会计较太多。
离相月安坐榻上,支着头慢慢翻看着手下给自己呈上的近日来城中收益的盈亏簿册,却见负责清扫修复雪家密室的那批修者慌慌张张地在屋外站定,低头禀告道:
“禀夫人,属下在密室中发现……发现了五公子的尸体!”
“他身中刀气,似乎是被卷入了当日的乱斗之中……”
雪召祢死了?离相月眼神一暗,懒懒撑起身子来开了口:“莫要着急——来人,备轿。”
看来……有些人已经等不及了。
“首领大人何必谦虚呢,”竹栖砚轻嗤一声,“无利不起早,离夫人就算真接受了你无缘无故的投靠与进献,想必也打着独吞仙器的主意,却仍旧被首领大人先一步算计了。”
“先生怎么这么认为呢?便假定是七杀盟设下此局确是为了雾赦己,但雾赦己夺取仙器之时朝雪两家皆有大能在场,七杀盟根本无法插|手,更况且她最后落入了太微府手中。”首领作势叹了口气,“我七杀盟绕了这么一大圈却做些费力不讨好的事,平白为他人做了嫁衣,可不是明智之举啊。”
“呵呵,”竹栖砚复又展开扇子掩唇而笑,“是不是无用之事,还待日后分辨。”
七杀盟首领动作一顿:“先生故意让雾赦己入此局,只为使七杀盟露出破绽?”
“首领大人为何这样认为?”竹栖砚反唇相讥,“彼时我早已被阳家人追杀,怎有闲心做这吃力不讨好之事?”
首领淡然以对:“先生聪慧至此,不仅从齐仇疆之局脱身,还识破离相月的计谋,怎没料到自己有华容截杀之劫?”
“我不过是遵循首领的引导,入了你的玉阎罗之局。”竹栖砚眼神冷了下来,“不然千万条阳关道不走,我为何偏走了溟江之上的独木桥?”
当时阳家老祖气势汹汹地冲着玉苍鸾而去,竹栖砚可以肯定,“玉阎罗”也不仅仅是让他产生破解齐仇疆之局想法的契机,同样还是七杀盟的一步暗棋,这步棋在他二人迈入阳家之船时便已触发,只待知晓内幕的人出现,便会为二人招来杀生之祸。
琴音铮铮,是对手之间最后的交锋,招来式往,互不相让,眼神交错间激起看不见的刀光剑影。
“是么……”首领意味深长地看向他,“先生为了破我的局,竟连枕边人也能抛弃?”
“亏我还以为,先生入我七杀盟,是为了寻找解救玉阎罗的助力呢。”
竹栖砚勾了勾嘴角:“不过你以为,溟江边只有你的玉阎罗之局么?”
首领一愣,就听竹栖砚继续道:“我们在溟江边碰到霓临沨,也不是偶然。”
“哦——”首领了然地笑起来,两人如有默契地对视一眼,“看来朝家家主对阳家是势在必得啊。”
朝家别院。
朝别赋随手折下一枝梅花在鼻尖轻嗅:“怀沙来信,阳如意已带着阳家剩下的人回到隅皋了。”
“宣秉呈也已出关,似乎是出去了一趟,却只带回了听澜阁的梦红拂。”
“他应对当年之事的内幕并不知情,看来是有人在背后提点了他。”
“会是阳老祖么?看来出手杀齐仇疆的人也是那位了。”朝雅诗侍弄着自己花园里的灵草,随意应道。
“那位老谋深算,确实不好糊弄,”朝别赋拈花沉思片刻,又道,“不过听澜阁内应来报,阁中并未收到阁主求救的消息,可见霓临沨应与他人失散了,这正是趁虚而入的好机会。”
“你真要动听澜阁阁主?”朝雅诗忍不住问道,“霓临沨虽不良于行,但他若有差池,阳如镜必不会轻饶。”
“希望你没有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