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阳如镜有的,她却没有。
她买下了在路边看到霓临沨的画像。
阳如意有时又想,我已经拥有了姐姐的一切,兴许我可以代替她。
代替她管理阳家,代替她穿红衣,代替她骑马,代替她练剑,代替她……喜欢“霓临沨”。
但夜深人静时她踹掉枕边的赝品,披着衣服赤脚跑进庭院里,疯也似地喊道:“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故意的……”
“停下……求你们停下!”
“求你们……回来……”
她有时觉得自己疯了,她根本没有在意过阳如镜,没有红衣,没有骑马,没有练剑,没有……
她放火烧掉了阳如镜曾经的住处,只给自己留下一副画像,她一遍又一遍欺骗自己,她恨的是阳如镜,她爱的是霓临沨。
是真的恨她——为什么要在那个雪夜救起她,为什么又把她留在这里。
是真的爱他——为什么抢走她的姐姐,为什么又要悉心照顾她。
她渐渐地不再提起阳如镜的一切——她的过去、她的喜怒、甚至是她的名字。
恨一个人,就要恨得彻底。
她不可抑制地爱上了霓临沨的所有——他的眉眼、他的性格、他的好恶。
爱一个人,就要爱得疯狂。
她迷恋和那些替身相处的时光——
有时她故作娇嗔,让他们细心哄自己入睡。
有时她故作冷淡,与他们讨论天下大事。
有时她会对那张脸产生险恶,有时她更恶心自己。
所以她疯狂、所以她痴迷、所以她没心没肺、所以她丢盔卸甲。
因为她最后发现,她爱她们,也恨他们。
但是她已经什么都无法挽回了——是她亲手将他们推离了自己。
阳如意愣怔一刻,阳如镜已落到霓临沨身边,俯身将人打横抱了起来。
“没事了,”阳如镜一边解开对方身上禁制疗伤,一边安抚道,“无需担心。”
霓临沨点点头,二人早已心有灵犀:“走罢。”
阳如镜化出随身携带的轮椅,将霓临沨小心放了上去。
“等下!”这时阳如意在她身后叫住了她。
阳如镜回过身来,冷淡道:“什么事?”
阳如意就这样定定看着对方,在心里描摹对方的容颜,她以为自己早就忘了,却原来这个人的样子一直刻在自己心头,任她如何遮掩也无济于事。
阳如意张了张嘴,一声早就在舌尖转了千万次的呼唤就要脱口而出。
阳如镜却先她一步抽出了剑。
阳如意先是惊诧,而后是委屈,最后却平静下来,缓缓闭上了眼睛。
这千年来,她变得愈发乖戾骄纵,却活得胆战心惊,无一日安宁。
倘若结局是如此,她也算得偿所愿。
剑风在耳边呼啸而过,预想中的刺痛却并未到来。
阳如意惊讶地睁开眼来,感觉到耳边落下了一缕头发。
阳如镜一剑挑下她歪歪扭扭的满头珠钗,直视她道:“从此你不是阳家家主,也不是我妹妹了,你走罢。”
阳如意愣在原地,片刻后幽幽开口道:“……你说什么?”
“如意姑娘,此处很快便有一场大战,”阳如镜转回身去,“你还是赶紧离开吧。”
“你特意来此叫我一声意妹,”阳如意却看着她背影,不可置信道,“就是来和我恩断义绝的?”
桑黍城内,映家姐弟战得正酣。
映归川提剑快刺:“映阑珊!你放着好端端的人不做,非要在阳家做一条看门的狗!”
映阑珊咬牙挥鞭:“你这杀千刀的狗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