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当要前来拜访,这才麻烦家主为我略作准备。可谁知——”
说到这里朝别赋面上露出些怒气:“竟有小人在蓟北城意图刺杀我,若不是那时我恰好收到舍弟的消息离开,便真要客死他乡——但更可恨的是,舍弟居然被南洲帮派的奸人陷害,险些经脉全废丢了性命!”
他“咚”地一声将茶盏摔在桌上,愤然道:“此仇不报,世家颜面何存?这些为非作歹之人,我们绝不能放过!”
“——算家主,你说是么?”
算未予早被他方才的怒气震得愣住,此刻来不及细想,只得怔怔点了点头。
朝别赋勾起嘴角:“太微府已对南州帮派发出太微令,倒省去我许多功夫。只是到底我身在中洲,对南洲情势不甚了解,记得先前曾拜托算家替我打探‘七杀盟’的消息,想来你们也更为明了这些帮派的情况,我此次前来,正是受雁首席所托,请算家出动人手,与太微府及我带来的朝家之人共同剿敌。”
至此,算未予才后知后觉被朝别赋掌握了这场谈判的主导,他心中泛起懊恼之情,一边冒着冷汗一边坑坑巴巴道:“兹事体大……算家上下还需仔细商讨后……”
“嗯?”朝别赋却打断了他,逼视着眼前的中年人疑道,“刺杀之事发生在算家辖内,打的是你我两家的脸,家主大人不费心调查便罢了,竟连帮手都不肯出么?”
“我是信任算家,才没对你们多加怀疑,可算家主如今这个态度,倒让我想仔细问一问……”
他双眼紧锁住对方一举一动,慢慢问道:“莫非——那日城中爆炸所引的阵法,当真是算家布置?”
算未予浑身一抖:“怎有可能?定是有心人陷害!”
朝别赋身子微微前倾,逼近他继续问道:“行刺之人,难道是算家安排?”
算未予嗓音干涩:“绝……绝无可能!”
朝别赋又问:“南洲帮派,难道和算家有所勾结?”
“啪!”算未予失手打翻了自己的茶盏,哆嗦着站起身来。
就听朝别赋施施然坐回自己原位上,抬眼看着他冷声道:“刺杀一事,本就是你算家嫌疑最重,算家主,若你真想证明自己的清白,便拿出些诚意来罢。”
朝别赋推开屋门,阳光顿时倾洒进来,驱散屋中阴霾,一早侍立在门外等待的算忧生连忙迎上前来,拱手拜道:“朝家主。”
接着抬起头来往屋内看去,似是对为何算未予没有一同出来感到疑惑:“我父亲……”
“算家主无事,只是有些累了,”朝别赋斜眼瞧着他,阴柔的脸上露出笑容,“他已答应派出算家修士与我朝家及太微府共同剿灭南洲帮派,算公子,听闻你才识广博,先前又负责调查‘七杀盟’之事,不如我们再另寻他处详细谈谈?”
算忧生心下微沉,却只是准备往屋内走去,面带忧色道:“父亲疲累,且先让儿子探视……”
“不必了,”屋内阴影里,算未予仍旧坐在桌前背对着他,语气沉沉,“你自陪好朝家主,不必多管为父之事。”
檐风清凉,水榭蜿蜒,满庭花团锦簇,树影婆娑。
朝别赋漫步在长廊中,看着心情颇好。
他看向安静跟在一旁的算忧生,笑问道:“方才我与家主所言之事,公子听了似乎并不意外?”
说着不待算忧生开口,又了然道:“也是,以公子才智,想必早就料到我的来意了,呵呵,倒是我多言了。”
“家主心怀天下,忧生岂敢妄加揣测,”算忧生道,“只是家主既然要向算家了解南洲帮派详情,忧生希望家主能在听完忧生接下来的话后再做决断。”
朝别赋蓦地停住脚步,转向身旁人,神色晦暗不明:“你在质疑我的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