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置他们于不顾的。”
与此同时,樗旻枢看着面前吵嚷着各执一词的诸派首领,堪堪忍住了自己扶额的手。
他抬眼朝靠近门口的简持庶示意,对方点点头,转身出门而去。
过了不多时,忽闻一阵刀剑碰撞之声响起,随即乍见两道冷峻身影步入屋中,越过众人立于樗旻枢桌前不远处,一人袖手负剑,一人阖眸带刀,正是为断后而刚回返的算无名和护送晓噙霜两人前来的夜烬寒。
众人见这两人气度不凡,又如门神一般一左一右拱卫着樗旻枢,纷纷噤了声朝前看去。
樗旻枢这时才开口,先是对夜烬寒拱手道:“多谢夜先生襄助之义,若非先生出手,我们的结界恐怕难以这么快完成。”
夜烬寒朝他颔首:“举手之劳,不必言谢。”
樗旻枢又看向一旁脸色不虞的程知行,问道:“程首领,夜先生当时是赶到你与岳大哥那里帮助连接阵法,可否请你将当时情形详细告知?”
他语气严肃,甚至有些咄咄逼人,坐在程知行身边的程恪理就要拍案而起,却被程知行按住了手。
“好,”程知行缓缓道,“当时我与岳兄正准备动手结阵,谁知太微府之人突然杀到,我二人苦战许久,最后岳兄……为护我结阵被对方重伤捉下,我一人支撑阵法,也险些被抓,幸亏夜先生及时赶到,保护我至阵法连接完成,这才脱险。”
众人听得心惊肉跳,这时不知是谁开口道:“程首领从前与岳兄义结金兰,如今先是带着自己的人打到人家家里去,后又劳烦人家救你性命,现下岳兄生死未卜,你怎还有脸坐在这里?”
程恪理“咣当”一声踹翻面前桌案,朝那人道:“周厦安!你这手下败将有什么资格说我哥?我哥身为一派之首,为将阵法连成身先士卒前去护持,险些丢掉性命,而你却为了自己苟活抛下玄武帮三城,你这懦夫休得张狂!”
一番话反将先前张口的玄武帮首领周厦安说得面红耳赤,而周围几个与他一样弃城逃往岐渊寻求庇护的人亦坐立不安起来。
这正是众人面对的最为重要的问题之一了,樗旻枢环视一圈屋内各人的反应,心下叹道,虽说阵法已然完成,但有不少先前来找他襄助的小帮小派之人得了阵法口诀,却并未按照他的吩咐回到各自领地搭建小型防护阵法的阵眼,反而只领了亲信径直逃往大阵中。
这样一来,没了他们的抵抗,帮派原先所在的城池纷纷被太微府攻破,而太微府又会如何对待那些城中支持过反叛者的人们和留下的帮众……谁也无法预料。
除此之外,便是那些在抵抗中被太微府擒捉之人——阵法快结成时,太微府有人前来支援,一改之前赶尽杀绝的作风,采取了逐个击破的战术,不再专攻琴袖白的大阵,反将目光投向那些修为较低、相对而言身上护阵较弱、还未来得及与大阵相接的人,因此一举抓获了不少帮众,而樗旻枢接到消息,就连岳鸣渊和兰锦烟也被捉走了。
如此来看,表面上看似阵法结成庇护了几个主要据点并大部分城民,而南洲帮派也暂时形成了同盟,但他们要面对的险境并未减少几分,甚至可以说形势更加恶劣了。
首先是人心不齐,这屋中人有多少种心思、多少种筹谋都不得而知——樗旻枢看向正被程知行拉住的程恪理,及另一边为周厦安开脱的几人——焉知之后的行动能否团结共进退。
其次是救与不救,那些帮派舍弃的城池,那些被抓走的同盟,是否要主动走出防御阵法救援,又要如何救——方才众人争吵不休的,正是这个话题。
而后是流民安置,且不说防御阵法抵挡得了一时,却并不能长久,如今大量流民随着前来会盟的帮派流落阵法所辖的地域之中,若不妥善安排,怕又生变。
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