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角缓缓勾起一道笑容。
“要想抓住狡兔的尾巴,自然不能用常理之法,要耐心等待,等到将它所有藏身的洞窟全都找到,再一个个堵住,让它走投无路,只能一头撞进埋下的捕网……”
七杀盟主动作一顿,寒气凝成利剑霎时划破他的衣袖,他抬起头朝竹栖砚望去,口中喃喃道:“原来如此……为了逼我现身,你竟利用了所有人——不知朝家主、算公子甚至是那些老祖们知道自己也变成了别人手上的棋子,会作何感想?——说起来该是我感到荣幸才是。”
“是棋子还是执棋者,也不过一念之间。”竹栖砚挥扇甩出数道青色锁链,围住对手退路,“谋天下者,本就既是天下之局的棋手,亦是无常世事的棋子。”
“当跳出棋局,就会发现他们之间的一次次见招拆招、明暗交锋,都很不幸地堵住了盟主大人您的一条退路,令您不得不一次又一次改变应对之法,掀开更多的底牌。”
说到这里竹栖砚抬扇掩唇,眼中毫不掩饰地露出嘲弄之意,语气轻松道:“真是狼狈啊。”
这一场浩浩荡荡一波三折的南洲动乱,于樗旻枢,是要凝聚保存反抗之力,化解世家与太微府步步紧逼的危机;于朝别赋与算忧生,是世家之间的博弈;于雁孤宁,是要铲除南洲反叛实力……众人各自算计,彼此交手。
于竹栖砚而言,却只是为了一个目的——那便是和七杀盟主的赌局。
他深知,对方虽然与自己同样工于谋略,二人行事作风却并不相同。
一者擅长兵行险招以奇制胜,一者却习惯暗中蛰伏默默引导。
故而这一局竹栖砚选择由明转暗、借力打力、因势利导,从雾赦己带着众人寻找曲清和开始,表面上从局中退场,任由几方势力各自为营、筹谋进退、搅弄风云,又兼各种机缘巧合、阴差阳错——毕竟各方利益牵扯、情仇纠缠复杂至极,他只需要将浑水搅得更乱,就能坐视鹬蚌相争,以自己最少的损失引得隐藏在幕后的人出手。
而这最后的杀招究竟孰胜孰负、谁死谁生——
寒气在眨眼间弥漫四周,将沉默的海水化作锋利的爪牙咬向狡猾的对手。
竹栖砚的身影隐在风雪之后,慢慢开口笑着道:“这一次,定要抓住狡兔的尾巴,把你的面具撕得粉碎——对吧诸君?”
说话间,但见两道强劲灵力同时自左右炸开,扑向被寒冰困住的猎物。
动荡的海水里霎时漫开一圈圈血色遮蔽住众人视线,这却并非是谁的鲜血,而是一道道飘散的红绸。
凛风般的剑气搅动红色的水,卷起道道水龙朝七杀盟主攻去。
七杀盟主挥袖为刃绞碎红绸,借着剑气余劲疾速向后退开,显然是不打算继续纠缠。
梦红拂娇叱一声:“哪里逃!”说着袖中红绸尽数甩出,仿佛在水中绽开一朵朵艳丽红莲,将七杀盟主团团包围。
七杀盟主转身躲过一左一右飞来的两道红绸,正要翻身再逃,却见长绸尽头一卷又向他袭来,七杀盟主偏头闪开,红绸自身侧扫过,他心中登时警铃大作。
只见一道裹着红绸的身影突然自那飘散的莲瓣中闪出,手中一点寒芒闪电般向他脖间袭来!
一瞬间寒星、杀气与艳色在来人上挑的眼角交织,凝成一线刺骨杀机逼近七杀盟主面门。
“玉字十六诀——瑰!”
七杀盟主的身体弯折成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堪堪避过玉苍鸾的攻击,他踮脚在身后的红绸上一点,借力抬掌向前,却在靠近对手时虚晃一招,转身朝梦红拂处攻去。
梦红拂立即转手抖开红绸结成盾牌,与此同时周围荡开的水纹被剑气凝结成一片片薄如蝉翼的刀刃,割开她用于抵挡的绸缎。
这时只闻一声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