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赋哥!小弟我给你带了个好消息,你要不要听?”
朝别赋转过头来,抬起一只手臂支在栏杆上,居高临下地朝对方勾唇冷笑道:“司二公子,你父亲见到我尚要叫我一声朝家主,怎么到了你这儿倒开始和我称兄道弟了?”
司道蕴闻言却面无怯色,仍旧嬉皮笑脸地答道:“赋哥这是什么话,我爹说了,你年岁与我大哥相仿,如此我叫你一声哥哥,自是合情合理。再说,你我本就是该纵情欢乐的年纪,何必总是摆着一副架子?”
他说着摆出一副有些害羞苦恼的神色,稍稍垂眸道:“而且在小弟眼中,赋哥正是风华无双,我是无论如何也无法将你与我爹那般严肃古板的家主们一般看待的。”
朝别赋瞥他一眼,忽而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好个牙尖嘴利的小子。”
司道蕴站在船上仰头望他,也跟着笑道:“小弟就当是赋哥在夸奖我好了。”
朝别赋问:“所以呢,你说的好消息是什么?”
司道蕴弯起一双乖戾的眼:“广原传来消息,说是花家被人寻仇找上门去,家主四人皆殒命,剩余下人们逃的逃死的死,就连花府都已被烧成一片废墟了。”
“哦?”孰料朝别赋听罢却严肃道,“堂堂御家附属之一被人灭门,兹事体大,你怎还能如此幸灾乐祸?”
司道蕴心中一咯噔,暗道莫非自己猜错了这位的心思?可上次听父亲的意思,除掉花家的谋划分明就出自这位之手啊。
正在他暗中揣测之时,就听朝别赋继续道:“花家被灭影响甚大,你们同为御家附属定要受其波及,当下该是尽快查清来龙去脉,才好为接下来变化的形势作应对——这一点,应该不用我亲自提点司家主了罢。”
司道蕴一凛,连忙接道:“正是,我现在便去与我爹商议。”
说罢又依依不舍地看了朝别赋一眼:“本还想请赋哥一同摇船游湖,看来只能改日了,赋哥,小弟先告辞了!”
目送着司道蕴一行人离开,朝别赋方才收起了应付对方的表情,低声唤道:“九章。”
紫衣男子应声现身,行礼道:“属下在。”
朝别赋问:“广原那边是什么情况?”
“回家主,方才属下前去探过,大致与司二公子所说无二。”
“可查到是谁做的了么?”
“尚在追查中,不过……”冽九章的语气突然变得有些犹豫。
朝别赋皱起眉头:“说。”
冽九章于是低头上前,附耳道:“左执法大人来到了南洲,说是奉首席之命前来坐镇,属下前去广原时,他正与先前越狱的虞绛宫在花家缠斗不休。”
朝别赋意味深长地挑了挑眉。
冽九章见状,又低声道:“前几日首席回到平都后,听闻三公子立即邀其往昀时一叙,首席却又将左执法派往南洲,属下有些看不透首席究竟意欲何为,万一他……”
朝别赋却轻笑一声打断了他,笃定道:“无妨,我知道太微府一定会站在我这边。”
冽九章住了口,只是看起来还是有些担心,几度欲言又止。
朝别赋被他这副纠结不已的模样逗得勾了勾嘴角,于是大发慈悲地解释道:“并非是我托大,若是雁孤宁有别的举动,我自然不会对他掉以轻心,但他派来的却是照钧铭,我才敢下此定论。”
见对方还是一脸疑惑,朝别赋接着道:“那司二有句话倒是没说错,你我年岁尚轻,对许多传闻都不甚了解,当年照钧铭与昔妄言的故事可曾是修真界的一段佳话呢——故而你只需知道,只要昔妄言还在我身边,照钧铭就会站在我这边,那么南洲太微府的势力,就是雁孤宁为我准备的一路活棋。”
朝别赋说着,眼神逐渐变得幽深:“只是